访金陵王闲叟不遇留别

歌成五噫赁舂者,药不二价夺牛翁。
衰俗何知贵公子,清贫颇有昔人风。
君方上冢渡沔去,我适乘舟投剡中。
差池相失重回首,好住海鸥忘塞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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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作《五噫歌》、曾靠受雇舂米度日的高士,是卖药言无二价、品行高洁的乡间隐者。
浅薄的世俗之人哪里识得你这位贵家公子,安于清贫的行事颇有古代贤人的风骨。
你刚刚渡江前往沔水一带祭扫先人坟墓,我恰好要乘船启程赶往剡地漫游。
机缘错舛没能相见我频频回头怅望,愿你安居江湖莫要挂念我这个漂泊的旅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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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噫即《五噫歌》,东汉高士梁鸿隐居时所作的讽世诗作,后世常用来代指隐者抒发情志的歌咏。
  • 赁舂受雇替人舂米,梁鸿避祸隐居吴地时,曾以替人舂米谋生,是著名的隐者典故。
  • 药不二价出自东汉隐士韩康的典故,韩康在山中卖药三十余年,坚持定价从不还价,为时人所敬重。
  • 夺牛翁出自《后汉书》的乡间高士典故,指品行敦厚、不与人争的年长隐者。
  • 上冢祭扫祖先的坟墓,即上坟。
  • 剡中古地名,在今浙江嵊州一带,魏晋以来诸多名士都曾入剡隐居,是古代著名的隐逸胜地。
  • 差池差错、错位,这里指二人机缘不巧,没能碰面相见。
  • 海鸥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隐居江湖、毫无世俗机心的隐者,这里指代王闲叟。
  • 塞鸿边塞往来的鸿雁,常用来代指漂泊无定的旅人,这里是诗人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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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贺铸晚年闲居江南时期的代表性作品,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开篇接连化用四位古代隐者的典故来比况王闲叟的品行,直接点明主人不慕荣利的高隐身份,敬慕之情溢于言表。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访友不遇的失落悲戚,反而以冲淡平和的笔调叙写二人行程错位的客观情状,末句以海鸥、塞鸿为喻,劝慰对方不必为这次错过介怀,尽显宋人诗学推崇的旷达超脱之风,也侧面体现出两位高士即便未曾谋面也心意相通的深厚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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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贺铸因仕途失意,辞去官职辗转江南各地漫游,遍访江南的隐逸高士。

他久居金陵的隐士王闲叟清名,特意登门拜访,不料二人行程完全错开未能相见,贺铸便写下这首七言留别诗留给主人,以表敬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