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呈钱德循

枣华纂纂桑叶肥,老蚕起眠雏雀飞。
南邻买酒劝行乐,越客废书歌式微。
式微式微胡不归,明日会知今日非。
旧溪手种水杨柳,长与秋风扫钓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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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花繁密盛开桑叶肥美,老蚕结束休眠幼雀翩飞。
南边邻人买来美酒劝我及时行乐,客居江南的我抛下书卷唱起《式微》。
天色已暗为何还不归去,到了明日就会明白今日滞留的不对。
旧日溪边我亲手栽种的水杨柳,常年伴着秋风拂扫我垂钓的石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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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枣华即枣花,华通“花”。
  • 纂纂形容花开得繁密簇拥的样子。
  • 式微本指天将暮,此处化用《诗经·邶风·式微》的“式微式微,胡不归”,取归隐之意。
  • 钓矶水边可供垂钓的岩石,代指隐居者的游憩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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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即景起兴,用典浑然无迹,将归隐的情志抒发得自然恳切。开篇两句全用白描,勾勒出暮春初夏江南乡间鲜活饱满的生机,万物各得其所的画面,恰恰反衬出诗人滞留宦途的违和感。

中段化用《诗经》成句,复沓的咏叹把归思的浓烈情绪直接托出,“明日会知今日非”的自省,更见出诗人对俗世羁绊的清醒认知。末尾两句虚笔悬想旧居风物,将抽象的归隐之志转化为杨柳拂钓矶的具体画面,余味悠然,尽显贺铸词作之外清健深婉的诗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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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是贺铸旅居江南期间,在与友人钱德循相聚的宴席上所作。

贺铸一生沉沦下僚,长期辗转各地担任低微官职,此时他早已萌生退隐之志,见到暮夏时节万物自在生长的景象,归思愈发浓烈,便写下这首诗呈送友人,明述自己归隐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