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李赵二友生

东风掠地百草青,颠毛余几今星星。
长年婴疾断还往,无处避愁徒醉醒。
联马寻芳狭斜道,衔舟待月沧浪亭。
遥输此兴二公子,涨海未应沈一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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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拂过大地百草返青,头上剩余的白发如今已点点斑斑。
常年被疾病缠身断绝了人际往来,没有地方能躲开愁绪,徒然间醉了又醒。
你们并马在郊野小路寻赏春色,挽住行船在沧浪亭边等候月出东升。
我远远比不上二位公子这般游赏的兴致,茫茫浮沉宦海里我总不至于像浮萍那样彻底沉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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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颠毛头顶的头发,这里代指白发。
  • 星星形容头发花白稀疏的样子。
  • 婴疾为疾病所缠绕,常年患病。婴,本义是缠绕。
  • 联马几个人并骑而行,结伴出游。
  • 狭斜道原指曲巷小路,这里指郊野间的幽僻游赏小道。
  • 衔舟系住船只,不让船随波漂走,停留待月。
  • 沧浪亭苏州著名古园林,北宋苏舜钦所建,是当时吴地文人游赏的核心胜地。
  • 涨海原指漫无际涯的大海,这里比喻茫茫人世、浮沉宦海。
  • 沈古同“沉”,意为沉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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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春日起笔,先从自身的衰病困顿写起,将年老多病、愁绪难遣的落寞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却满是沉郁的人生况味。

后半笔锋一转,想象两位友人并马寻春、待月亭下的快意游赏场景,以对方的逸兴遄飞反衬自身的孤寂,既寄寓了对友人的羡慕与思念,也暗含自己无法赴约的遗憾。

末句以“一萍”自喻,既带着自伤漂泊的怅惘,也暗含不甘彻底沉沦的自勉,情感沉郁顿挫,是贺铸后期闲居诗作的代表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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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贺铸晚年退居吴地(今江苏苏州)时期的作品。

当时贺铸因仕途失意,加上常年体弱多病,闲居在苏州一带,与当地文人多有唱和往来,李、赵二位友生是他交好的年轻友人,春日感怀之际他写下这首诗遥寄二人,抒发自己的近况与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