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六首 其六

扁舟彼何人,国霸始谋身。
不知钓鱼翁,羞作故人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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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着小船归隐的人是谁呢?他是在辅佐国家成就霸业之后才开始谋划自身的退路。
你哪里知道那隐居垂钓的老翁,他压根羞于去做旧日故交的臣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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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扁舟小船,此处用春秋时范蠡的典故:范蠡辅佐越王勾践灭吴称霸后,不贪恋权位,乘扁舟泛舟五湖归隐。
  • 谋身为自身的安危出路做谋划。
  • 钓鱼翁指东汉初年的隐士严光,他曾与汉光武帝刘秀一同游学,刘秀即位后,他隐居于富春江垂钓,拒不受官。
  • 故人臣出任旧日故交的臣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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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以对比手法见长的咏史小诗,篇幅短小却立意新奇。

诗人没有沿袭历来文人对范蠡功成身退的称颂,反而将他和严光的人生选择放在一起对照,指出范蠡是在霸业已成、自身权位即将招致祸患的时候才想着抽身归隐,而严光从一开始就鄙弃功名利禄,连做皇帝的旧臣都觉得羞耻,二者境界高下立判。

全诗语言质朴简劲,没有多余的修饰,在翻新旧典的过程中寄寓了诗人自己不肯屈身事权贵、追求人格绝对独立的高洁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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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贺铸所作的咏史抒怀组诗《感兴六首》中的第六篇。

贺铸一生沉沦下僚,屡遭权贵排挤,对官场的趋炎附势、功名利禄的虚妄有极深的体悟,因此写下这组借古抒怀的作品,表达自己对理想人格的追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