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归

心火成灰不复然,故园笑别十三年。
晚凉退食无余事,坐与儿曹挽纸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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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早年的炽烈壮志早已冷落成灰再也不复点燃,当年笑着辞别故乡至今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傍晚凉意渐生,办完公务退归家中没有多余的俗事,闲坐下来和晚辈们一起牵拉着风筝嬉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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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复然然通“燃”,指不再燃烧,此处指早年的壮志豪情已经完全消磨殆尽。
  • 故园故乡,此处指贺铸的祖籍山阴,即今浙江绍兴。
  • 退食本指退朝就食于家,后泛指办完公务归家闲居。
  • 儿曹儿辈,晚辈们。
  • 纸鸢风筝,古代常以纸糊制成鸢鸟形状,因此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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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淡的笔触写尽了宦海沉浮之后的心境转变,开篇“心火成灰”看似消沉,实则是历经世事后对功名利禄的主动消解。

诗人没有直写十三年间的奔波劳苦,只以“笑别”二字点出当年辞乡时的意气,与今日成灰的心境形成暗合的对照,余味悠长。末二句落笔于极日常的闲居场景,晚风凉润,无俗事缠身,和孩童一起放风筝的细碎暖意,将所有的沧桑都消融在了平淡的烟火气中,是宋诗典型的以俗为雅、返璞归真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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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贺铸晚年退居苏州时期,此时他已厌倦仕途奔竞,多年辗转宦游后终于获得了闲适的日常空间。

贺铸一生沉沦下僚,长期与故乡山阴别离,十三年的宦游生涯消磨了他早年的用世壮志,这首小诗正是他心境转向冲淡平和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