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道中怀寄冯惟逸

苍面黄须过壮时,欲投闲去两难期。
人生自是无根物,南北东西任所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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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色苍黄、须发衰白,早已过了壮年时期,想要抽身归隐闲居,却又进退两难、归期未定。
人生本来就是漂泊无根的事物,任凭命运驱使往南北东西各处辗转漂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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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冯惟逸贺铸的友人,二人多有诗文往来,生平未显达,同样有漂泊宦游的经历。
  • 投闲指辞官退隐,脱离公务,过上闲散安逸的生活。
  • 任所之任凭去往任何地方,之在这里是往、到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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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两句直陈自身境况,不加修饰就将年华老去、仕隐两难的困顿状态和盘托出,沉郁的失意情绪扑面而来。

后两句以无根之物为喻,将人生漂泊无定的状态写得通透旷达,看似任由东西南北流转的洒脱背后,藏着诗人半生辗转、身不由己的深层无奈,怀友之意也暗合在同是天涯漂泊的共情之中,全诗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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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贺铸宦游途经成安的途中,成安即今河北邯郸成安县。

贺铸一生沉沦下僚,长期辗转各地担任低级官职,仕途失意的他始终渴望归隐田园却始终未能如愿,在行旅途中怀念友人冯惟逸时,便将这份漂泊之慨与归隐之思倾注笔端,写下这首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