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豳老出十数诗皆有怀苏儋州者因赋二首 其一

人烟寂绝鬼门关,更指儋州杳莽间。
三四月交天漏雨,东南地尽水浮山。
依迷春草鸰原失,响像秋风鹤驭还。
回羡河阳贤父子,雪堂曾伴十年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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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烟稀少近乎绝迹的鬼门关之外,儋州更指向那渺茫荒远的蛮荒之地。
每年三四月交替时节天仿佛漏了一般降雨不止,东南大地的尽头是海水托浮着座座山峦。
春草迷离之中苏轼与弟弟苏辙音讯相隔,仿佛能见到他乘着秋风驾鹤北归的身影。
不由回头羡慕苏门的贤德父子,当年曾在雪堂相伴度过了十年闲散的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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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潘豳老即潘鲠,字彦明,号豳老,北宋文人,是苏轼的友人。
  • 苏儋州即苏轼,苏轼晚年曾被贬为琼州别驾、居儋州,故世称苏儋州。
  • 鬼门关古代关名,在今广西北流一带,是古代通往岭南的要道,向来被视为荒远险恶之地。
  • 儋州今海南儋州市,北宋时为偏远荒僻的贬谪之地。
  • 鸰原语出《诗经·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代指兄弟情谊,此处指苏轼与弟弟苏辙相隔两地不得相见。
  • 鹤驭指仙人乘鹤飞升的车驾,此处用来想象苏轼遇赦北归的飘逸姿态。
  • 雪堂苏轼贬谪黄州时在东坡修建的居所,自号东坡居士,是他在黄州的主要起居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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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先从空间的荒远落笔,以鬼门关的险恶衬托儋州的杳茫荒僻,寥寥数笔就将苏轼贬谪环境的艰苦渲染得十分到位,足见诗人对苏轼遭遇的深切同情。

颔联两句写海南独特的风土气候,“天漏雨”“水浮山”都是极具海南地域特色的意象,想象奇特又贴合实景,毫无雕琢之感。颈联用“鸰原”的典故点出苏轼与弟弟苏辙离散不得相见的遗憾,又以“鹤驭还”表达了对苏轼能够平安北归的热切期盼,情感沉挚动人。尾联笔锋一转,回溯苏轼在黄州雪堂的闲居岁月,以“回羡”二字带出对苏轼当年安稳闲适生活的追忆,更反衬出当下贬谪蛮荒的凄苦,全诗用典贴切,情感层层递进,是贺铸集中怀念苏轼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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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当时苏轼贬居海南儋州已近三年,与苏轼交好的文人潘豳老写下十多首怀念苏轼的诗作,贺铸读到这些诗作之后心有戚戚,于是创作了两首七言律诗,这是其中第一首。

当时北宋朝堂新旧党争激烈,苏轼作为旧党核心人物长期遭贬,远谪蛮荒之地,天下不少仰慕苏轼文名品格的文人都时刻牵挂着他的安危,这首诗正是这种普遍挂念情绪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