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豳老以长篇求假吾书以副本送之

元凯有言君盍知,借书还书皆可嗤。
家传五载亦勤矣,吾与两雏当共之。
吏役岂容方外驾,古人端在个中期。
聊分副本天随子,辑缀来归是一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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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预曾有古训你应当知晓,世人惜书不肯借、借书不还的行径都十分可笑。
你为求阅此书奔波五载心意勤恳,我和我的两个幼子也会和你一同研读。
我身为俗吏被公务缠身,哪能像方外隐士那样自由访书,古贤的智慧真谛正藏在书卷之中待我们探寻。
如今我分出一份副本赠予你这位爱书的雅士,日后你将所得散页辑补完整归来,定然是一桩文坛奇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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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潘豳老即潘汾,字豳老,北宋文人,是贺铸的好友,以嗜藏书著称。
  • 元凯西晋名将杜预的字,杜预曾留下“借书一痴,还书一痴”的趣语,是古代文人关于藏书的著名典故。
  • 盍何不,此处意为理应知晓。
  • 两雏指贺铸自己的两个幼子。
  • 吏役官府的公务差役,此处指诗人自己身为官吏被俗事缠身。
  • 方外驾方外指世俗之外,方外驾即隐士不受拘束的出行访书。
  • 天随子原本是唐代诗人陆龟蒙的号,此处贺铸用来戏称潘豳老,称赞他性好自然、嗜书隐逸的志趣。
  • 辑缀收集散页、补缀整理书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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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文人爱书、赠书的雅事展开,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质朴亲切,完全是挚友之间闲谈藏书的松弛口吻。

首句化用杜预的“借书还书”典故,一反世人藏书吝惜自守的常态,尽显诗人豁达通透的藏书观。全诗没有丝毫迂腐酸气,反而将友人之间以书相知、以学相勉的真挚情谊写得鲜活动人,是两宋藏书文化中极具代表性的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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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贺铸晚年退居吴地期间所作,收录于《庆湖遗老诗集》。

潘豳老即潘汾,是贺铸的至交好友,素来嗜书如命,曾作长诗向贺铸求借家藏的珍贵典籍,贺铸素来秉持文人相惜的雅趣,不仅应允所求,还特意手抄一份副本相赠,便写下这首诗记录这段流传后世的藏书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