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致仕吴朝请潜登黄鹤楼见招

城隅黄鹤莫登临,端使悲翁动楚吟。
日下长安人共远,天围梦泽岁方阴。
北风欲雪雁飞急,南渚始冰鱼伏深。
谁似草堂安隠客,下帷隠几不求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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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角边的黄鹤楼劝你不要轻易登临,登高望远只会让我这衰翁涌起楚地的悲吟。
长安远在夕阳之下彼此都相隔遥远,楚天围裹着云梦泽岁暮时节天色正昏阴。
北风呼啸天将要下雪大雁飞得仓促,南边的洲渚刚结薄冰鱼儿都潜游在深水里。
谁能像我这般做草堂里的安隐居士,放下门帘倚着几案不向外索求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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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仕古代官员正式退休、交还官职的制度,也称为休致。
  • 朝请即朝请郎,宋代文散官官阶名,多授予闲散退职官员。
  • 城隅城墙的边角处,这里指黄鹤楼所在的江城边地。
  • 楚吟指楚地的悲吟,源自楚辞的忧思情调,多指登高引发的迁客愁绪。
  • 梦泽即云梦泽,古代楚地著名的大湖泽,位于今湖北湖南一带。
  • 下帷放下室内的帷幕,指闭门读书、断绝外事交游。
  • 隐几倚着几案静坐,是古代隐士安闲独处的典型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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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调清苍的酬答寄意诗,开篇便出以反题,不写黄鹤楼登临之乐,反而劝友人不要登临,避开了历代黄鹤楼诗惯常的怀古骋望套路,落笔便带出沉郁的身世之感。

中间两联全作景语,却句句暗合心境:长安日远暗喻北宋朝廷遥不可及,梦泽天阴点出岁暮荒寒的整体氛围,北风雁急、南渚鱼伏的对句,以天地间万物各安其位的状态,铺垫出末联的隐居主旨。

全诗没有直白说出拒绝友人邀约的话语,却通过层层渲染的幽寒意境,自然带出自己安坐草堂、不逐外物的隐者心境,婉曲深挚,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贺铸晚年诗作沉淡老健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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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贺铸的晚年酬答之作,收录于其文集《庆湖遗老诗集》中。

这位吴姓友人曾官居朝请郎,退休之后登黄鹤楼寄诗邀约贺铸同游,贺铸便写下这首诗婉辞邀约,抒发自己安于退隐、不逐外物的心境,创作时间大约在宋徽宗崇宁年间,当时贺铸已经挂印闲居江南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