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项羽庙三首 其二

楚都陈迹久灰埃,一曲虞兮尚寄哀。
不作偷生渡江计,可须千里更西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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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故都的遗迹早已化为尘土灰埃,当年那一曲诀别虞姬的悲歌至今仍寄托着无尽哀痛。
他既然不肯做出偷生渡江苟活的打算,当初又何必千里迢迢向西边转战而来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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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都指项羽建立西楚政权时的都城彭城,即今江苏徐州一带。
  • 虞兮出自项羽垓下被围时所作《垓下歌》中“虞兮虞兮奈若何”一句,代指项羽与虞姬诀别的悲歌。
  • 偷生渡江指项羽兵败退至乌江时,乌江亭长劝他渡江东归、重整旗鼓,项羽自认无颜见江东父老,最终不肯渡江的历史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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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立意新奇,完全跳出了前代多数咏项羽诗作一味推崇其宁死不屈气节的固化思路。

开篇先以陈迹化灰的苍凉感,点出霸王的煊赫霸业早已成空,唯有当年诀别虞姬的悲歌至今仍牵动后人的哀思,为全诗铺垫出沉郁的怀古底色。后两句以出人意表的反问展开思辨:既然项羽从一开始就抱定必死的决心不肯苟且偷生、渡江回江东重振旗鼓,那又何必千里迢迢一路向西转战,最终落到兵败身死的结局?看似调侃的语气背后,暗含着对项羽行事刚愎、战略失当的委婉批判,在宋代众多同主题诗作中独树一帜,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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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贺铸漫游淮楚故地,途经项羽祠庙时创作的三首咏史组诗中的第二首。

贺铸一生沉沦下僚,对历史人物的功过评判往往不落俗套,这首诗也体现了他咏史创作标志性的思辨翻案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