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毗陵僧舍二首 其一

在这座古老的僧舍中我已旅居停留了两年之久，困厄与显达、出仕与归隐本就是天然注定的事。
我伴着矮灯的微光掩上手中的书卷，好几次听着窗外芭蕉夜雨的淅沥声安然入眠。

• 毗陵古代地名，北宋属常州，治所在今江苏省常州市一带。
• 穷通出处穷指仕途困厄，通指仕途显达，出指出仕为官，处指归隐闲居，泛指人生的进退际遇。
• 短檠檠是灯架，短檠指矮座的油灯，是古代贫寒士人常用的照明器具。

这首诗以平淡闲远的笔调，写出了诗人寄居僧舍两年的心境变化，没有常见的失意牢骚，反而透出一份安时处顺的从容冲淡。

前两句直抒胸臆，将人生的穷通进退归之于天然，消解了世俗功名的执念，为全诗奠定了平和旷达的基调。后两句转入具体的生活场景描写，短檠灯火、掩书夜眠、雨打芭蕉的意象组合，营造出清幽静谧的禅意氛围，把诗人安贫乐道、超然物外的隐士形象刻画得鲜活可感，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贺铸仕途失意退居江南期间。

毗陵即北宋常州，是贺铸漫游寓居的核心区域之一，他长期浮沉下僚，晚年辞去官职闲居吴地，常寄居佛寺僧舍消解世俗烦闷，这首诗正是他寓居毗陵僧舍两年间的真实生活写照与心境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