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迥子高挽章五首 其五

已矣知无憾,贤愚共此途。
白驹驰白日,黄发掩黄垆。
和氏终还赵,干将不葬吴。
驽疴如可强,犹拟奠生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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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然离世想必没有遗憾,贤人与愚人最终都要走向这条共同的归途。
时光如白驹般催赶着白日疾驰,满头白发的老者最终埋身于黄土坟茔。
和氏璧最终完璧归赵,宝剑干将的才名也不会久被埋没在吴地。
我这衰病之躯倘若还能勉强支撑,仍打算前去以至诚之礼祭奠你的英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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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驹出自《庄子·知北游》“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此处代指飞逝的时光。
  • 黄垆即黄泉、地下,代指逝者长眠的坟墓。
  • 和氏指和氏璧,春秋时楚人卞和所得的稀世宝玉,此处用完璧归赵的典故喻指逝者的清白名节终得彰显。
  • 干将春秋时吴国的传世名剑,此处喻指逝者的卓异才名不会被埋没。
  • 驽疴指衰弱多病的身体,是诗人自谦的说法。
  • 生刍指新割的青草,出自《后汉书》徐稚以生刍吊丧的典故,代指至诚的悼唁心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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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俗套的悲号痛哭,而是以通透的生死观开篇,先点明生死是世人共通的归途,消解了死亡的绝对虚无感,尽显旷达的思想底色。

诗中接连使用白驹过隙、完璧归赵、干将埋光、生刍吊丧数个典故,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既赞颂了逝者高洁不污的品性、传之不朽的才名,也表达了自己即便抱病也要亲往吊唁的深挚情谊,沉哀藏于平实的字句之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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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贺铸为悼念挚友王迥所作的五首挽章的最后一篇,创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前后。

王迥字子高,品性高洁淡泊,与贺铸交谊深厚,在当时有隐君子的美誉,他的离世让贺铸悲痛不已,接连写下五首挽诗寄托哀思,本篇是其中抒怀最为沉挚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