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有携寇莱公真挂于驿舍傍题云今作阎罗王慨然有作

凛凛英风万世孤,忽瞻容貌涕洟俱。
遗谋不愧生张说,异事犹烦鬼董狐。
黑白已分归节义,丹青长慑在奸谀。
不烦摇扇苍蝇去,一片寒冰挂座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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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严豪迈的英气万古以来都罕有匹敌,忽然瞻仰到他的遗容,我不由得涕泪齐下。
他留下的谋略完全不逊于唐代的名相张说,他身后的奇闻异事还要烦劳阴间的董狐来记载。
是非黑白早已分明全都归于节义的评判,这幅丹青画像长久震慑着世间的奸邪谄谀之徒。
不需要旁人挥扇驱走谗言的苍蝇,他的画像就像一片清寒的冰,高悬在驿舍的座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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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寇莱公即北宋名相寇准,寇准曾封莱国公,故世称寇莱公。
  • 涕洟眼泪和鼻涕,此处泛指涕泪。
  • 张说唐代开元时期名相,以足智多谋、擅长决策著称。
  • 董狐春秋时期晋国的史官,以秉笔直书、不隐恶的良史品格被后世称道。
  • 奸谀奸邪谄媚的小人。
  • 座隅座位的边角,此处指驿舍画像所在的墙壁旁侧位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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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咏史怀人之作,通篇以崇敬的笔调赞颂寇准刚正的风节,首联先写瞻仰遗容的动容,直接抒发对寇准盖世英风的仰慕之情,情感真挚饱满。

颔联运用两个典故,将寇准的谋略比肩唐代名相张说,又将记载他异事的阴间史官比作良史董狐,既肯定了寇准生前的功业,也呼应了题字中“作阎罗王”的民间传说,用典贴切毫无堆砌感。

颈联进一步升发主旨,指出寇准的节义早已盖棺定论,他的刚正之气足以震慑所有奸邪小人,暗合民间传说中阎罗王惩恶扬善的特质,褒扬之意溢于言表。

尾联以“寒冰”为喻,意象清劲冷峭,既呼应了寇准刚正不阿的人格特质,也暗喻所有谗言污蔑在他的正气面前都将自行消散,笔力沉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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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贺铸旅居驿舍时的有感之作。诗中所咏的寇莱公即北宋名相寇准,他生前封莱国公,刚正不阿,澶渊之盟时力主抗辽立下大功,却遭奸佞构陷,最终贬死雷州。

当时有旅客将寇准的画像悬挂在驿舍墙壁上,旁边题有“今作阎罗王”的字句,民间素来有寇准死后为阎罗王掌善恶赏罚的传说,贺铸素来敬慕寇准的风节,目睹画像与题字,感慨万千便写下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