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从军行

卢纶 · 唐代

二十在边城,军中得勇名。
卷旗收败马,断碛拥残兵。
覆阵乌鸢起,烧山草木明。
塞闲思远猎,师老厌分营。
雪岭无人迹,冰河足雁声。
李陵甘此没,惆怅汉公卿。

译文

收起
二十岁就驻守在边城,在军队中赢得了勇武的名声。
卷起军旗收拢战败的马匹,横穿沙漠簇拥着剩余的士兵。
阵地倾覆后乌鸦与老鹰纷纷飞起,焚烧山野的火光把草木照得通明。
边塞安闲时想要到远方狩猎,军队久战疲惫早已厌烦分散扎营。
积雪的山岭上看不到行人踪迹,冰封的河面上时时传来大雁的啼声。
李陵甘愿陷没在匈奴之地,想起此事不由得为汉朝的公卿感到惆怅惋惜。

注释

收起
  • 卷旗指行军时将军旗卷起,既可以形容行动迅疾的状态,也可指战败后撤时收敛军旗的情景。
  • 断碛横穿沙漠,碛指沙石堆积的荒漠地带,也指浅滩。
  • 乌鸢乌鸦和老鹰,都是喜食腐肉的猛禽,古人认为战场之上多有这类飞禽盘旋啄食战死士卒的尸体。
  • 师老指军队长期在外征战,士气疲惫,战斗力衰减。
  • 李陵西汉汉武帝时期的名将,率军与匈奴作战,战败后身陷匈奴,滞留终身未归汉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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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边塞诗的代表性作品,全诗以一位久戍边塞的老兵的视角展开叙事,前半部分书写其早年从军征战的勇武经历,后半部分转向久战无归的苍凉境遇,叙事层次分明,画面感极强。

诗的末尾化用李陵的典故,没有直接批判将帅的昏庸无能,而是将矛头指向了身居庙堂的公卿大臣,暗讽朝廷用人不当、决策失误,才造成了无数将士埋骨边塞的悲剧,情感沉郁苍凉,极具现实批判力度。全诗没有刻意堆砌边塞的苦寒意象,而是将叙事、写景、抒情、议论融为一体,风格雄浑厚重,是同类边塞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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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卢纶以乐府旧题《从军行》创作的边塞诗作,《从军行》属于乐府《相和歌辞·平调曲》,历来多用来书写边塞征战的相关题材。

卢纶生活的中唐时期,安史之乱刚刚平定,西北藩镇势力崛起,边境常年战事不断,朝廷用人失当,边将指挥无方,不少士卒久戍边塞难归,诗人有感于现实中的边事弊病,借汉代史事寄寓自身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