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苦寒行

僧贯休 · 唐代 · 诗

北风北风,职何严毒。
摧壮士心,缩金乌足。
冻云嚣嚣,碍雪一片下不得。
声绕枯桑,根在沙塞。
黄河彻底,顽直到海。
一气搏束,万物无态。
唯有吾庭前杉松树枝,枝枝健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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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啊北风,你执掌寒冬的职责为何这般严酷狠毒。
摧折了壮士的雄心,甚至让太阳的脚步都为之缩滞。
严冬的阴云喧嚣翻涌,连一片雪花都被阻遏得落不下来。
寒风呼啸绕着枯老的桑树打转,而桑树的根早已扎进荒寒的边塞沙地。
整条黄河从上到下都冻得透彻,坚硬冰壳一直延伸到大海。
天地间的寒气凝聚束缚住所有事物,世间万物都失却了鲜活的姿态。
只有我家庭院前的杉松树枝,每一枝都还劲健地挺立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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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职何严毒执掌寒冬的职责为何这般严酷狠毒,职此处指北风主管寒冬的职能。
  • 金乌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栖息在太阳里的三足乌鸦,后世常以金乌代指太阳。
  • 冻云严冬时节积聚的厚重阴云,常用来烘托酷寒的环境氛围。
  • 沙塞沙漠边塞,泛指北方荒寒偏远的边塞地区。
  • 一气搏束指天地间的严寒寒气凝聚在一起,牢牢束缚住世间所有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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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极度夸张的笔触铺陈天地间的苦寒之状,开篇直呼北风,直接诘问其酷烈,先声夺人,跳出了传统苦寒诗平缓起笔的惯例。

诗人依次描摹太阳敛足、雪片难落、枯桑扎根寒沙、黄河冻彻通体、万物失却生机的极端苦寒意象,层层渲染出肃杀、毫无生机的整体氛围,将环境的酷烈程度推到顶峰。

末尾笔锋陡然一转,以庭前杉松的傲然健在,与前文万物枯寂的状态形成强烈反差,托物言志,彰显出诗人在严酷环境之中不肯屈从、坚守本心的高洁品格,立意奇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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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僧贯休的乐府诗作,沿用汉魏以来《相和歌辞》中“苦寒行”的旧题进行创作。

晚唐时期朝政动荡,边塞苦寒加之民生凋敝,诗人没有局限于描摹自然气候的寒冷,而是借苦寒的意象寄寓自身在乱世之中坚守志节的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