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果亮师假还山 其二

路左浆先馈,门前屦几重。
勇归尘事掷,恬处道心浓。
弄水知幽谷,观云想妙峰。
深夜孤鹤唳,清露滴高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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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的行人早已备好饯行的酒食相送,门前前来送行的访客足迹叠了好几层。
你毅然踏上归程把俗世烦扰尽数抛掷,安闲恬淡的心境里向道的心意愈发浓厚。
嬉游流水之时便深谙幽谷的清趣,闲观云起之时便遥想妙峰的胜境。
夜深时分孤鹤发出清厉的鸣响,清冷的露珠缓缓滴落在苍劲的高松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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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左路旁,古人饯行相送常立于道路左侧,此处代指送行的人群。
  • 浆先馈提前送上饯行的酒食,浆本指淡酒,此处代指送行的饮品食物。
  • 屦古代用麻葛制成的鞋子,此处代指前来送行的人留下的足迹。
  • 尘事俗世的各类俗务与烦扰。
  • 道心向道求法的清净本心,此处特指僧人追求禅理的纯粹心境。
  • 唳鹤高亢清亮的鸣叫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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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全无普通赠别诗的悲戚俗套,满是清逸出尘的禅意,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位高蹈脱俗的禅僧形象。

开篇两句从送行场面落笔,不直接夸赞亮师的德行,却通过路人主动馈浆、登门送行者众多的细节,侧面烘托出亮师平日广受信众敬重的崇高声望,用笔十分含蓄。中间两联直接刻画亮师的精神境界,“勇归尘事掷”写出他决然抛却俗务的果决,“恬处道心浓”点出他安于恬淡的向道本心,弄水、观云两个意象,更是将禅僧寄情山水、与自然万物相融的自在状态写得鲜活生动。末尾两句以景结情,孤鹤夜唳、清露滴松的清冷画面,将禅门清寂高远的意境烘托到极致,余味悠长,尽显宋诗尚意的典型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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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名臣、文人陈瓘所作的赠僧诗,收录于《全宋诗》中。

超果寺是北宋江南地区极负盛名的禅林,亮师是寺中修行的高僧,他向官府告假返回山中旧居修行,陈瓘与他素有交游,便写下《超果亮师假还山》二首相赠,本诗是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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