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独坐怀琳老二首 其二

组诗 《东堂独坐怀琳老二首》 第 2 首 / 已收录 2 首

柏炉烟冷尚余熏,老去孤城愈不群。
沙上晚晴知独往,堂中秋思与谁分。
隔溪有伴萧萧竹,对户无情冉冉云。
南北东西均是寄,定回归雁不应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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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木香炉里的烟火已经冷却,还留着残余的香气,垂老之年困居孤城,我的性情越发超脱尘俗。
沙岸之上晚晴初霁,我知晓友人你正独自前往,此刻我在东堂中满怀秋意的思绪,又能和谁一同分享呢。
隔着溪水有萧萧作响的翠竹相伴,正对着门扉的是悠悠飘荡、了无牵系的流云。
普天之下南北东西全都是暂寄此身的处所,想来北归的鸿雁也不该听闻我这份怀人的怅惘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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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柏炉焚烧柏子香料的香炉,是古代文人清修闲居时常使用的焚香器具。
  • 琳老即毛滂的方外好友诗僧释琳,是当时有名的高僧,与毛滂多有唱和往来。
  • 萧萧形容风吹竹子发出的清疏声响。
  • 冉冉形容云朵缓慢飘移、悠然自在的样子。
  • 均是寄指人生在世所有的居处都是暂时的寄托,化用《庄子》中「君子之寄,无所往而不得」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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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调怀人七律,全诗没有直抒思念的激烈情绪,而是以清疏淡远的意境层层铺展怀人之意。

首联从独坐东堂的当下场景落笔,以冷炉余熏的幽寂环境,烘托出诗人独居孤城的超脱心境,为怀人铺垫了清冷的底色。颔联直接点题,推想琳老此刻正趁着晚晴在沙岸独游,转而反问自己满溢的秋思无人分享,直接将怀人的怅惘托出。颈联转而写景,隔溪的竹是有伴的,对户的云是无情的,以景物的对照暗衬自己独坐无侣的孤寂,造语清逸,深得幽趣。尾联宕开一笔,从个人的思念上升到人生如寄的普泛感慨,将怀人的淡淡愁绪收束得余味悠长,完全没有世俗相思的黏滞感,尽显毛滂诗风清旷闲远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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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毛滂出任湖州武康县令期间。

毛滂在武康任上修筑了名为「东堂」的居所,公余时常在此游憩吟咏,他与当地的诗僧释琳老交谊深厚,二人常一同游山玩水、谈诗论道。某次毛滂独坐东堂,触景生情思念远游的琳老,便写下这两首怀人七律,本首是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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