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一首

妄作非吾事,罢官饥尔曹。
此心常去住,何日遂孤高。
雁伴乌疮脱,蝇营狗跛劳。
不如张仲蔚,门外长蓬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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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钻营求利从来不是我愿意做的事,如今我被罢官,反倒要连累你们跟着忍饥受饿。
我的本心向来不肯被世俗尘事束缚,什么时候才能顺遂我孤高清净的志向?
那些失势后如离群孤雁、溃疮乌鸦般的趋炎附势之辈,即便蝇营狗苟累到腿脚跛痛也全是徒劳。
倒不如效仿东汉隐士张仲蔚安贫隐居,任凭家门外肆意长出野生的蓬蒿荒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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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妄作指为追逐功名利禄不择手段、违背本心的钻营行为。
  • 尔曹你们,这里指和诗人一同生活、因他罢官受牵连的亲友门生。
  • 孤高品性孤洁清高,不肯随波逐流迎合世俗的人生志向。
  • 蝇营狗跛劳像苍蝇一样逐臭往来,像狗一样苟且求生,哪怕累到腿脚跛痛也毫无所得,嘲讽小人钻营的徒劳可笑。
  • 张仲蔚东汉著名隐士,隐居平陵,擅长诗文,安贫乐道,居所周围荒草丛生,世人几乎不知他的踪迹,是古代高洁隐士的典型代表。
  • 蓬蒿蓬草和蒿草,泛指郊野野生的荒草,常用来代指隐居不仕的清贫生活环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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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直抒胸臆,没有半点扭捏作态,直接将自己不肯媚世求荣的立场摆明,就连罢官后连累亲友挨饿的处境也坦然道出,毫无世俗文人常有的怨怼矫情之气。

中间两联用白描手法勾勒出官场群丑钻营的可笑嘴脸,以失伴孤雁、溃疮病乌的意象比喻失势小人的狼狈,嘲讽他们费尽心机最终只会落得一场空,反衬出诗人不肯同流合污的清醒与超脱。尾句借张仲蔚的典故收束全诗,自然带出自己向往归隐的人生选择,语言质朴刚劲,风骨凛然,是宋代言志诗中极具力量的短篇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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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晚期,是高荷被权贵排挤罢官闲居时的抒怀明志之作。

高荷曾入范纯粹幕府任职,因不肯依附当时把持朝政的新党奸佞,主动弃官归隐,闲居期间他看透了官场蝇营狗苟的丑态,结合自身境遇写下这首风骨凛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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