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九首 其八

释梵言 · 宋代 · 诗

仰之弥高,钻之弥固。
昭昭明明,如藤倚树。
大笑呵呵夸白牛,碧云缭绕无寻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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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仰望越觉其高不可攀,越是钻研越觉其坚深牢固。
灵明洞彻昭然分明,如同藤蔓紧紧依傍着大树。
大笑着夸赞调伏圆满的白牛境界,却见碧云层层缭绕,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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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仰之弥高,钻之弥固原出《论语·子罕》中颜渊赞叹孔子的语句,此处禅门借指人人本具的自性本体至高无上、坚密深广,难以用世俗认知穷尽。
  • 如藤倚树禅门常用譬喻,指禅行者的一切修行悟境都必须依托真如自性的根本,不能脱离自心向外驰求。
  • 白牛出自禅门《牧牛图》系列公案,白牛代表已经完全调伏的清净自性,也喻指修行达到究竟解脱的圆满境界。
  • 碧云缭绕无寻处指禅悟的终极境界不落任何形迹,不能靠世俗的思维、分别心去寻觅捕捉,一旦落于具象执着便早已偏离了本来面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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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突出的特点是融儒入禅,化用儒家经典成句毫无滞碍,开篇两句跳出了普通禅偈的直白说教,借儒门赞叹圣人的语脉转喻自性本体的高妙坚牢,打通了儒禅两家对终极境界的体认。

全诗机锋暗藏,前两句铺陈本体的特质,第三句顺势点出学人熟知的牧牛白牛公案,末句陡然翻转,将原本以为可以把握的白牛境界直接隐入碧云深处,彻底打破了修行者对“悟境实有”的执着,把禅家“无所得”的核心宗旨用具象的诗意画面传递出来,活泼灵动,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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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梵言所作的禅门颂古偈颂,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诗偈形式歌咏古代禅门公案,用来开示学人、传递禅悟体验。

这组《颂古九首》创作于释梵言住持禅寺接引徒众期间,本首化用儒家典故与禅门牧牛公案,破除学人对禅境的具象执着,指向无住无得的终极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