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提举到山有作

释梵言 · 宋代 · 绝句

清世朝贤难会面,岩堂语道霜风扇。
借问何时出帝乡,笑云西蜀乌头贱。
阿呵阿,谁人荐裴相。
当年典豫章,不惜眉毛又相见。

译文

收起
太平盛世里朝中贤达素来难得相见,今日在山岩禅堂论道,清劲如霜的秋风正四处吹拂。
我问您何时离开京城来到这山野,您笑着回答说西蜀的乌头草本就生性低贱无华。
啊哈哈,如今还有谁会像当年举荐高僧的裴相国那样识人爱才呢。
想当年您主持豫章地方政务,不惜打破禅门惯常的机锋戒律为我开示,我们才得以再度相逢。

注释

收起
  • 张提举姓张的提举,提举是宋代官职名,多主管专项事务或地方监察、茶盐等政务。
  • 清世清明太平的治世。
  • 岩堂修建在山岩间的禅堂,这里代指禅师居住的山中寺院厅堂。
  • 帝乡原指天帝居所,这里代指北宋都城汴京。
  • 乌头一种山野间常见的草本植物,这里是自谦的比喻,代指山野隐者身份低贱。
  • 裴相指唐代名相裴度,他曾多次举荐隐退高僧出山弘法,是禅门中广为流传的赏识僧才的显贵代表。
  • 典豫章主持豫章地区的政务,豫章是今江西南昌一带的古称。
  • 不惜眉毛禅宗著名公案机语,禅门认为随意直白吐露禅机是泄露天机的“露布”,会折损功德、报应在自身损去眉毛,这里指禅师打破常规为来客开示真意。

赏析

展开
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门机锋诗,完全跳脱了普通酬赠诗堆砌辞藻、客套寒暄的惯例,通篇以对话感极强的口语串联,意趣跳脱灵动。

前四句铺陈二人相见的场景,以清劲霜风烘托出禅堂远离尘嚣的清冷氛围,又以“乌头贱”的自喻暗合禅门无贵无贱、万物平等的核心要义。后四句接连引入裴度荐僧、不惜眉毛两则禅门公案,既暗赞来客有裴度一般赏识禅门的雅量,也点出二人投缘的深厚交谊。全诗穿插“阿呵阿”这样极富生活化的感叹词,鲜活随性,尽显禅家不拘世俗礼法、自在通透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禅师释梵言的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创作于他住持江西隆兴府泐潭山禅院时期。

当时担任提举官职的张某专程放下官身入山拜访,二人在禅堂清谈论禅之后,释梵言便写下这首兼具交游意趣与禅理机锋的诗作回赠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