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长安

来往长安未定居,暂将僧舍当吾庐。
空中说法凭铃语,枕上朝饥听木鱼。
因果分明休问佛,行藏自信罢占书。
眼前一物真堪羡,百尺长杨水满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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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到长安往来奔走还没有固定居所,暂且把佛寺的房舍当作自己的住处。
仿佛空中传扬佛法全凭殿角风铃的清响,卧在枕上清晨腹饥时听着木鱼的敲击声。
因果的道理本就分明不必特意去求佛叩问,人生的进退选择我自有信念,再也不去占卜问卦。
眼前有一样风物实在值得人喜爱,百尺高的垂杨之下渠水涨得满满当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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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僧舍佛寺中的房舍,这里指诗人临时寄居的居所。
  • 吾庐我的居所。
  • 铃语佛寺殿角风铃摇动发出的声响,古人常附会为传扬佛法的梵音。
  • 木鱼佛寺中木制的鱼形法器,诵经时敲击用以调谐节奏。
  • 行藏指出仕与隐退的人生选择,出自《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 占书本指占卜吉凶的典籍,这里代指占卜问卦的行为。
  • 长杨高大的杨树,长安汉代旧有长杨宫,此处也暗合关中的历史风物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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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一般旅食京华的文人常有的愁苦寒酸气,处处透着北宋名士特有的通透旷达风度。

首联直接点题交代处境,没有半点寄居异乡的局促怨怼,反倒有随遇而安的从容。颔联截取僧舍中最典型的两个听觉意象风铃与木鱼,把清苦的旅居日常写得充满禅意趣味。

颈联是全诗的诗眼,跳出了寄居佛寺的文人常写的佞佛求福的俗套,直言自己对人生选择自有定见,不必求佛问卜,尽显北宋文人自信坦荡的精神风貌。尾联收束到眼前鲜活的实景,以满渠春水旁的百尺高杨作结,把所有人生感慨都融入风物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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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令畤是北宋宗室,元祐年间与苏轼、黄庭坚等文人交游甚密,这首诗是他早年西行游历关中、初入长安时所作。

当时他尚未谋得正式的安身之处,只能暂时寄居在长安城郊的僧舍之中,在旅居的清贫日常里生出通透自适的感悟,便写下了这首抒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