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责三十年蒙恩召还行在方驻跸钱塘书呈子常侍郎

三十余年一梦同,向来朝士尽沈空。
如今白首趋行阙,不是当年长乐钟。

译文

收起展开
三十多年的岁月恍如一梦,往日同朝的士人几乎都已凋零离世。
如今我满头白发奔赴天子的行宫,早已不是当年在汴京宫廷前听钟待漏的旧时光景。

注释

收起展开
  • 被责遭到贬谪、降职的处分。
  • 行在皇帝出行暂住的地方,这里指南宋初年高宗的临时都城钱塘。
  • 驻跸指帝王出行途中停留暂住,跸是帝王车驾的专属代称。
  • 沈空沉沦消亡,这里指当年的朝中旧友大多已经离世,沈通“沉”。
  • 行阙天子行宫的宫阙,代指皇帝所在的行都。
  • 长乐钟汉代长安长乐宫前的铜钟,古代百官凌晨会在长乐宫钟下等候宫门开启入朝,这里代指北宋汴京早年的宫廷旧生涯。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以极淡的笔墨承载了极厚重的时代沧桑感,开篇用“一梦”二字总括三十年的贬谪生涯,没有刻意渲染个人的委屈痛苦,却将个体命运和新旧党争背景下整代北宋朝士群体凋零的史实结合起来,情感沉郁克制。

后两句以白首赴行在的当下场景,和早年在汴京长乐钟下待漏入朝的记忆形成强烈对照,全程没有直白的悲喜宣泄,却在今昔错位的对比中满含物是人非的怅惘,语浅情深,是南宋初年宗室文人抒发南渡后身世之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赵令畤为宋太祖次子燕王赵德昭的玄孙,元祐年间因与苏轼、黄庭坚等旧党文人交厚,在北宋后期的新旧党争中被划入元祐党籍,遭到长期贬谪闲废,前后长达三十年。

宋高宗南渡建立南宋后,将临时都城设在钱塘(今杭州),下旨召还此前被打压的旧党人士,赵令畤得以赴行在觐见,见到旧日同僚子常侍郎,满怀抱负写下这首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