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双鸡饷彭子发初不知其皆雌也既而易之其谬如前子发有诗因次其韵

家贫苦厌鸡,粱稻费畜养。
群居颇狼籍,庶类日崇长。
持以赠东家,料择增卤莽。
经旬默不鸣,先生为拊掌。
马也牝而骊,达士有遗相。
望之似木鸡,何尝微技痒。
当令守其雌,不必厉清吭。
开笼郑女双,对舞江妃两。
索我于形骸,见为无乃爽。
聊复相解颐,风来闻笑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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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境贫寒平日里很少养鸡,喂养它们要耗费不少粮食。
鸡群聚居一地十分杂乱,各类家禽一天天繁衍生长。
我挑了两只打算送给东边的友人,挑选的时候太过粗心鲁莽。
送出去之后整整十天都听不到鸡鸣,惹得彭先生拍手大笑。
就像古代贤士也有把纯黑色母马误认成骏马的典故,识人辨物难免有偏差。
这两只鸡看上去就像养得纯熟的木鸡,哪里有半分想要啼鸣的躁动。
正好可以让它们持守雌柔的本性,没必要非要亮出清亮的啼鸣。
打开笼子就像两位郑国美女,又像两位江妃仙子两两相对翩然起舞。
你只从外形上辨认公鸡来找我的错处,这样的见解岂不是太疏漏了?
姑且用这件小事互相打趣开颜,风里都仿佛飘来我们阵阵的笑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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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饷用食物馈赠友人。
  • 次其韵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和诗,是古代文人唱和的常见形式。
  • 拊掌拍手,这里形容大笑的样子。
  • 牝而骊出自《列子》典故,指把纯黑色的母马误认成千里马,代指辨物出现偏差。
  • 守其雌出自《老子》“知其雄,守其雌”,指代持守柔和平淡的品性。
  • 解颐开颜欢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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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宋诗言志说教的固定框架,以生活里一桩啼笑皆非的乌龙小事入题,充满鲜活的市井烟火气。

诗人化用《庄子》《老子》《列子》等多部典籍的典故,却毫无掉书袋的晦涩感,反而把两只不会打鸣的母鸡比作木鸡、郑女、江妃,举重若轻地把原本略显尴尬的糗事写得雅致诙谐,妙趣横生。全诗最终落点在随性旷达的人生态度,不必强求事物完全符合世俗预期,在友人相视一笑的松弛氛围里,尽显宋代文人日常交往的真率性情,读来令人会心一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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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文人赵鼎臣的日常戏谑唱和作品,创作于他闲居乡野的时期。

诗人原本打算送友人彭子发两只公鸡,没想到送出的两只全是母鸡,他拿去市集更换,换来的居然还是两只母鸡,彭子发听说这件趣事之后特意写诗调侃他,赵鼎臣便依照彭诗的原韵创作了这首和诗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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