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中燕北使戏成

夜长更长睡复觉,欲雪不雪寒且风。
人如胡越不觉异,酒味圣贤聊复中。
客来不语虽礼简,宾去献弓而爱同。
书生多口慎勿出,累圣消兵在此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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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里更声接连不断,我睡下又醒来,天要下雪却还未落,只觉寒风阵阵。
原本南北相隔如同胡越的人共处一室,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差异,姑且饮下清酒浊酒聊以取醉。
客人到来时不多言语,虽显得礼数简略,宾客离去时互赠弓矢,彼此的心意亲厚相同。
诸位书生切莫多言生事,历代圣主消弭战争的深意就蕴含在这和睦相处的氛围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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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北使指来自北方辽国的使者,燕地为辽朝南境核心区域,此处代指辽朝。
  • 胡越胡代指北方边地族群,越代指南方百越族群,二者相距极远,此处代指原本疏离对立的宋辽两方。
  • 酒味圣贤典出三国,徐邈称清酒为圣人,浊酒为贤人,后世以此作为各类酒的雅称。
  • 累圣指北宋本朝历代圣明的君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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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古代华夷对立的传统叙事框架,以平实温厚的笔触记录了宋辽通和时期使者往来的真实日常,全无一般边塞诗的剑拔弩张之气。

首联从驿馆寒夜的细碎场景切入,烘托出松弛静谧的共处氛围,颔联写原本分属两国的人同席共饮、毫无隔阂的状态,极具生活化的真实感。颈联选取双方交往的典型细节,虽礼数简略却心意真诚,暗合宋辽两国百年间务实互信的外交传统。尾联直接点明主旨,劝诫喜好空谈边事的书生不要妄启边衅,珍视来之不易的和平局面,立意深远,在宋代涉外交际诗作中是十分少见的以和平为核心主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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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后期,当时宋辽两国自澶渊之盟后已维持了百余年的和平局面,双方每年互派使者往来通好,边境少有战事。

赵鼎臣当时担任馆伴职务,负责在驿馆接待辽国北朝使者,寒夜之中与北使共处,见南北之人相处融洽,有感于和平局面的来之不易,于是写下这首即兴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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