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李待制浦五首 其五

往昔陪尊俎,从容接话言。
骨虽如鹤瘦,语尚作春温。
一梦人琴失,流年日月奔。
空余华屋处,愁绝向谁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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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曾陪同您宴饮相聚,从容悠闲地聆听您的言谈教诲。
您身形虽像仙鹤一般清瘦,说出的话语却仍带着春日般的暖意。
恍然一梦间知音已然逝去,岁月如日月轮转飞速奔逝不停。
如今空留下您生前居住的华屋,满腔郁结的悲愁又能向谁诉说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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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待制宋代官职名,属于侍从官序列,多为文学才士担任,负责备皇帝顾问、参与朝政论议、校勘典籍等事务。
  • 尊俎古代盛放酒肉的礼器,后世常用来代指宴席、宴饮聚会。
  • 人琴失典出《世说新语·伤逝》,东晋王徽之吊唁亡弟王献之时,拿献之的琴弹奏却始终调不准音,于是悲叹“子敬子敬,人琴俱亡”,后世以此典悼念友人离世,痛惜知音已逝。
  • 华屋华丽的屋宇,这里特指逝者李浦生前居住的宅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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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堆砌古代挽诗常见的陈腐套话,全部从诗人自身的真实记忆与当下切身感受落笔,情感质朴沉挚,毫无矫饰之感。

前两句追忆往日同游宴饮的场景,以“鹤瘦”“春温”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精准刻画出李浦清癯儒雅、待人宽厚温和的形象,足见二人相知相交之深。后两句从暖融融的回忆骤然拉回冰冷现实,化用“人琴俱亡”的典故暗点友人辞世,又以日月奔逝的迅疾时光感衬出物是人非的巨大怅惘,末句以无处可诉的孤愁收束全篇,将失去平生知音的悲痛写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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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赵鼎臣为悼念亡友李浦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五首。李浦曾官至待制,是宋代重要的文学侍从官职,二人平素交谊深厚,多有诗文往来、宴饮论学的经历。

李浦辞世后,诗人追忆往日同游的点滴,痛惜知音永逝,接连写下五首挽诗层层递进寄托哀思,本首是组诗中情感最为沉恸的收尾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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