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旱

陌上行人欲饮冰,常年四月未炎蒸。
热因常侍虽无据,尘类元规自可憎。
南亩望云心激烈,老巫当午气凭陵。
故应此旱由风伯,讼汝于天岂不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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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行人酷热难耐,只想喝上冰凉的水,往年到了四月还没有这般暑气蒸腾的燥热。
说暑热是常侍带来的说法虽然没有实据,可像庾元规那样扬起漫天尘土的行径实在令人憎恶。
田间耕作的农人翘首望向天空盼着落雨,心急如焚,老年的巫祝在正午时分作法祈雨,气势骄盛。
想来这场大旱定然是风伯造成的,我要到上天那里去告发你,难道还做不到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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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饮冰语出《庄子》,本指内心惶恐不安需饮冰自遣,此处形容暑热难耐,渴求寒凉之物的状态。
  • 炎蒸指暑气蒸腾的酷热天气。
  • 常侍用东汉典故,传说贪腐宦官常侍侯览扰动阴阳带来暑热灾异,此处代指祸乱朝政的当权者。
  • 元规东晋庾亮,字元规,传说他曾扬起漫天尘土,此处用典比喻制造尘旱、妨害民生的恶势力。
  • 南亩本指农田,此处代指耕作盼雨的普通农人。
  • 凭陵此处指巫祝在正午作法祈雨时,气势骄盛喧闹的样子。
  • 风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风神,古人认为风伯兴风散云会导致久旱不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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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古代悯旱题材只写百姓苦辛的常规写法,大量化用历史典故,将自然旱情和对现实政治的批判巧妙结合,立意十分深刻。

前两联先从体感落笔,写旱情带来的酷热难耐,紧接着连用两个典故,明里指责尘旱可憎,暗里讽刺朝中祸乱朝纲的权贵,隐晦点出天灾背后往往藏着人祸的深层逻辑。后两联转向民间场景,写农人望雨的焦灼和巫祝祈雨的喧闹,把旱情之下的人间百态刻画得鲜活真切。最后直抒胸臆,放言要向天帝告发制造旱情的风伯,把对不公现实的愤懑情绪推到顶点,全诗语言刚健,情感饱满,尽显诗人体恤民生、嫉恶如仇的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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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赵鼎臣的现实主义诗作,创作于他出守地方任职期间。

当时当地遭遇罕见春旱,四月本该渐入暑季却反常燥热,久无降雨,农田干裂,百姓的耕作生计受到严重威胁,诗人目睹民间祈雨的焦灼场景,心怀对民生的深切忧虑,写下这首悯旱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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