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仲兄美之喜归二首·其二

纤纤杨叶舞修眉,珍重烟光惹客衣。
碧杏梢头莺百啭,黄茅檐外燕双飞。
自谙渔父醒犹醉,莫怨刘郎去又归。
今日正南驱马首,未饶阴藿向阳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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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细的杨树叶如同美人舒展的秀眉翩然起舞,春日迷蒙的烟光温软可亲,轻轻沾惹在归客的衣襟之上。
青杏的枝头黄莺百啭啼鸣,黄茅草覆顶的屋檐外燕子双双翩飞。
我早已深谙渔父那般与世浮沉、醒醉由心的处世之道,也不必像传说中的刘郎那样埋怨自己久别去而复返的际遇。
今日我正调转马头向着南方故乡疾驰,这份向暖的心意绝不会输于背阴处的藿草追逐向阳的光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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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按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原字次序来创作新诗,也称步韵。
  • 仲兄对长于自己的二哥的称呼,古代兄弟排行以伯、仲、叔、季为序。
  • 修眉细长的秀眉,此处以美人舒展的秀眉比喻新生柳叶柔细轻盈的形态。
  • 谙熟悉、深知。
  • 渔父此处化用《楚辞·渔父》中屈原遇隐者渔父的典故,代指看透世事、随遇而安的处世状态。
  • 刘郎此处化用东汉刘晨入天台山遇仙后归家、乡邻都已不识的典故,代指久别之后重返故里的人。
  • 阴藿背阴处生长的豆叶,藿为豆类植物的嫩叶,古人认为其天生有追逐阳光生长的习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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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归乡的喜悦为核心,前两联纯用白描铺写春日乡野的鲜活景致,将柳叶比作舞动摇曳的修眉,烟光、啼莺、飞燕等意象次第铺开,明丽暖人的画面恰好烘托出诗人踏归故里时松弛愉悦的心境。

诗的颈联巧妙化用两个古典典故,暗合自己半生宦游、看透世情的人生体悟,没有直白的牢骚怨怼,反而透出随遇而安的豁达襟怀。

尾联笔锋一转直抒胸臆,以驱马南向的动作和阴藿向阳的比喻收束全诗,将个人归乡的情志拔高到不甘沉沦、心向光明的境界,使得整首诗的格局跳出了普通喜归诗作的浅淡欢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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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赵鼎臣的唱和作品,为步其二兄赵美之《喜归》诗的原韵而创作,是同题组诗的第二首。

赵鼎臣一生辗转州县仕宦多年,久别乡园,此番暂别官场返乡与兄长重逢,眼见春日故里生机盎然的景致,半生宦海浮沉的感慨与归乡的欣喜交织,便写下这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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