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外兄张会之

与兄憔悴各他乡,细数平生可断肠。
少日父兄俱过隙,老来儿女忽成行。
梦游湖北心常折,身在周南鬓已苍。
莫向秋风原上望,脊令飞堕转悲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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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兄长如今都流落异乡、形容憔悴,细数过往平生种种往事,足以令人肝肠寸断。
年少时父辈兄长都如白驹过隙般早早逝去,到了暮年之时身边的儿女忽然已经排成了行。
我常常做梦都想回到湖北旧地,心神每每为之摧折,如今久滞周南,两鬓早已染上苍苍霜色。
不要向着秋风萧瑟的原野上眺望,看到鹡鸰翻飞坠落的景象,只会徒增满心悲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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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兄即表兄,指母亲兄弟或父亲姐妹的年长儿子。
  • 过隙出自《庄子·知北游》“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形容光阴流逝极其迅速。
  • 周南代指洛阳一带,《诗经·周南》的地域涵盖洛阳周边,后世诗文常以“周南”代指留滞东都的处境。
  • 脊令即鹡鸰,水鸟名,《诗经·小雅·常棣》有“脊令在原,兄弟急难”的诗句,后世常以脊令代指兄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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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骨肉亲情为脉络,将个人身世飘零之悲与亲友离散之痛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毫无浮饰之语。

首联直接点出二人同处异乡憔悴飘零的处境,以“可断肠”三字总领全诗悲怆基调,次联以年少失亲、暮年儿女成行的人生错位对照,写出时光倏忽、人事变迁的巨大落差,极具冲击力。

颈联化用宦游旧典,将对旧地的思念与自身衰老的处境结合,沉郁顿挫,尾联收束到望中所见的脊令意象,暗用兄弟急难的典故,将思念外兄的情感推向顶点,余味悲凉悠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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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赵鼎臣旅居他乡时写给表兄张会之的寄怀之作。

赵鼎臣早年曾宦游湖北,后长期留滞东都洛阳一带,与亲友久别离散,在秋风感怀之际写下这首寄赠亲人的诗作,抒发乱世之中亲友飘零的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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