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谢兢元赐以诗见索近文且叙世旧次韵谢之

少年识字是天刑,妄意扶摇起北溟。
我似羸羊安可驾,子如快剑不须硎。
汗传骥种方新赤,毡付衡门只旧青。
满纸恶诗将底用,为糊新样小围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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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通晓文字本是上天赋予的禀赋,我曾妄想如大鹏鸟从北海乘风扶摇高飞。
我就像瘦弱的绵羊哪里能够驾车远行,您却像锋利的宝剑根本不需要磨刀石磨砺。
世代相传的千里马血脉正焕发全新光彩,寒士家门的旧毡席却还保留着往日的青色。
我这满纸拙劣的诗句能有什么用处啊,正好拿来糊成新式样的小巧屏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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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刑这里指上天天然赋予的禀赋、才性。
  • 扶摇出自《庄子·逍遥游》,指大鹏盘旋上升时凭借的飙风,后用来比喻仕途得志、高飞远举。
  • 北溟出自《庄子·逍遥游》,即北海,是传说中大鹏起飞的地方。
  • 羸羊瘦弱的羊,作者用来比喻自己衰疲无力、不堪任重的状态。
  • 硎磨刀石,《庄子·养生主》有“刀刃若新发于硎”的典故,形容刀刃锋利。
  • 骥种千里马的血脉,这里用来称赞谢兢元家世才俊,代代有贤能之人。
  • 衡门横木做成的简易门,代指贫寒之士的居所。
  • 将底用有什么用处,“底”是宋代口语,意为“何、什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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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酬答诗的代表性作品,用典浑然无痕,对仗工整自然,毫无堆砌痕迹。首联暗用《庄子》大鹏的典故,从年少时的高远志向写起,看似放旷实则为后文的自谦做铺垫。颔联采用反差极大的比喻对举,一边自嘲如羸羊不堪驱策,一边盛赞友人才气如新发于硎的利剑,一抑一扬之间,二人的身份性情都跃然纸上。

颈联紧扣诗题里“叙世旧”的核心内容,用“骥种”和“衡门”的对比,点出友人家世英才辈出,而自己家门寒素,既回应了二人世代相交的情分,又不失分寸感。尾联以诙谐戏谑的口吻收束全诗,说自己的拙劣诗作只配拿来糊围屏,没有寻常酬赠诗刻意的恭维客套,尽显宋人以文为戏的雅致风趣,读来亲切自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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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是赵鼎臣写给友人谢兢元的酬答作品。当时谢兢元担任司令一职,主动赠诗给赵鼎臣,既索要他新近创作的文章,又叙说两家人多年的世交旧情,赵鼎臣便依照谢兢元赠诗的原韵,写下这首作品作为答谢。

赵鼎臣一生仕途辗转,长期担任中下层文职官员,这首诗创作时他正处于闲居乡野或任卑职的阶段,诗作没有官场应酬的虚浮习气,尽显文人之间交往的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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