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以诗乞酒于胜非而彦文云吾酒殆不减渠当以饷子九日遶菊独对空樽而彦文使至因次前韵戏之

雨里黄花愁正绝,篱边白酒意殊深。
曲拳自觉我无用,然诺谁知公不侵。
便许餔糟真好事,独令染指亦何心。
小哉正恨鸱夷腹,倾倒聊堪一再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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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黄菊正满含怅惘愁绪,篱边待享的美酒藏着格外深厚的情意。
我蜷着身子自觉得没什么用处,谁能料到你信守承诺绝不会欺瞒友人。
倘若允许我随性畅饮实在是美事一桩,只让我浅尝一口又是什么用意。
我正遗憾这盛酒的皮口袋容量太小,倒出来姑且够我斟上两三回尽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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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花指菊花,是重阳节最具代表性的传统意象。
  • 曲拳指蜷曲蜷缩的样子,此处兼有屈身自谦的意味。
  • 然诺践行之前许下的诺言,指为人信守承诺。
  • 餔糟原指吃酒滓,此处代指随性饮酒,典故出自《楚辞·渔父》。
  • 染指原指用手指沾取食物品尝,此处指浅尝少量的酒。
  • 鸱夷古代用来盛酒的皮制口袋,俗称酒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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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作的轻松笔调书写友人之间的日常交往,全无应酬诗文的板滞酸腐气,把古代文人爱酒的真性情展露得淋漓尽致。

全诗结构流转自然,从雨里对菊的愁绪起笔,点出空樽待酒的处境,紧接着自谦调侃又盛赞友人守信,最后落脚到盼着痛饮的迫切心情,多处典故化用无痕,语言诙谐生动,将重阳佳节的闲趣、友人之间不拘形迹的深厚情谊写得鲜活可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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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文人赵鼎臣的日常酬唱戏作,创作于重阳节当日。此前赵鼎臣曾写诗向友人胜非讨要美酒,另一位友人彦文听闻后,称自己藏的酒品质不比胜非的差,承诺要送酒给赵鼎臣。

恰逢九月九日重阳节,赵鼎臣绕着菊花闲坐,对着空空的酒杯正自怅惘,彦文派来送酒的使者恰好赶到,诗人便顺着之前讨酒诗的韵脚写下这首谐趣的作品记录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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