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二月二十四日以故事被檄诣贡院榜下诃止观者五鼓至院前榜未出假寐门台之上忽忆秦夷行在院中因作小诗戏之预约西池之游秦出当以呈也

不妨肮脏倚朱门,坐睡聊醒宿酒醺。
顾我尚犹堪御侮,逢公那敢更论文。
水添池面今三尺,花减春光已二分。
颇许韩非同传否,西城行乐念相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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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带着刚直气性倚靠在朱红的贡院门前,坐着打盹暂且驱散昨夜残留的酒意。
看我尚且还能担当维持秩序的粗活,碰到您哪里还敢再从容谈文论道。
春水涨起如今池面已经高出三尺,春花渐谢春光已经消减了二分。
你可同意我把咱们俩比作《史记》里同传的挚友吗?等西池出游的乐事我定会提前告知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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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檄接到官府下发的征召、差遣文书。
  • 诃止呵斥阻拦,这里指维持放榜秩序、驱散围观人群的差事。
  • 五鼓旧时夜间计时的五更时段,对应凌晨三点到五点,代指天还未亮的时分。
  • 假寐不脱衣服小睡、打盹。
  • 肮脏此处读作kǎng zǎng,指性格刚直不阿,并非指污秽肮脏。
  • 御侮本指抵御外敌,这里是调侃自己做的拦阻围观人群的粗活。
  • 韩非同传《史记》中将韩非与老子、庄子、申不害合为一传的典故,这里借以调侃二人是志趣相投的好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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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细碎的生活小事入笔,全无板滞的官样文章气,满溢着友人之间松弛亲昵的戏谑感。

前两句写自己凌晨在贡院门前值守困乏假寐的情态,随性自然,丝毫没有士大夫做官端着的架子。颔联半是自谦半是调侃,把自己眼下做的体力差事和与友人谈文论道的雅事做对比,趣味横生。颈联宕开一笔写春日景致,春水涨池、春花渐谢的细节鲜活灵动,暗含着对春日出游的真切期待。尾联用典贴切不着痕迹,把对同游的期许写得俏皮真挚,整首诗风格轻快疏朗,尽显宋代士大夫日常交往里的鲜活人情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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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宋徽宗宣和三年(公元1121年,即题中所指的辛丑年)。

当时赵鼎臣依循旧例接到官府征召文书,前往贡院榜下呵斥阻拦围观放榜的人群,五更天未亮时就抵达贡院门外,榜单尚未公布,他便在贡院门前的台基上和衣小睡,忽然想起此刻身在贡院中的友人秦夷行,便写下这首小诗相戏,还预先和对方约定了西池同游的计划,打算等秦夷行出贡院后就把这首诗呈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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