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长门怨

齐澣 · 唐代

茕茕孤思逼,寂寂长门夕。
妾妒亦非深,君恩那不惜。
携琴就玉阶,调悲声未谐。
将心托明月,流影入君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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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苦无依的愁思层层紧逼,冷寂的长门宫已到黄昏时分。
我的怨情本就不算深重,君王的恩宠为何竟这般难以顾惜。
我抱琴走到白玉阶前,想要弹出悲怀却始终曲调难谐。
只好把一片痴心托付给明月,让月光带着我的身影流入君王的怀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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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茕茕形容孤苦无依、形单影只的样子。
  • 长门即长门宫,汉代宫殿名,汉武帝陈皇后失宠后被幽居于此,后世常以“长门”代指失宠后妃的居所。
  • 和谐、协调,这里指曲调贴合心意,难以弹出匹配自身悲苦心境的音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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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宫怨作品惯常的愤懑控诉,情感表达格外柔婉深挚,在同类题材作品中别具一格。

开篇两句以叠词“茕茕”对“寂寂”,从人物情态与居所环境两个维度同步渲染,寥寥十字就把长门宫幽冷孤寂的氛围烘托到极致,奠定了全诗凄清婉转的抒情基调。

中间两句翻出常人未有的新意,不直接指责君王薄情寡义,反而先自陈怨情本就不深,更反衬出主人公对君恩的珍视与骤然失落的怅然,情感层次格外细腻真实。

末尾“将心托明月,流影入君怀”两句是全诗的神来之笔,诗人完全摒弃了直白的怨怼抒发,而是将满腔卑微又滚烫的痴情托付给明月,希望月光能带着自己的身影与心意抵达君王身边,构思空灵温婉,把深宫女子那份不敢直白倾诉、只能寄意于明月的眷恋写得动人至极,成为后世广为传诵的名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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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怨》是乐府相和歌辞的经典旧题,典故出自汉武帝陈皇后失宠后幽居长门宫,邀司马相如作《长门赋》以复邀君宠的故事,后世文人多沿袭此题创作宫怨主题的作品。

本诗作者齐澣是唐代开元时期的知名文士与官员,为官以清正敢言著称,这首诗是他依乐府旧题创作的拟作,以失宠深宫女子的第一人称口吻展开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