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长门怨

卢纶 · 唐代

空宫古廊殿,寒月落斜晖。
卧听未央曲,满箱歌舞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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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冷宫里古旧廊殿连绵,凄寒的西月缓缓沉落,余晖渐渐消散。
我卧在床榻上听着未央宫飘来的乐曲,衣箱里满满堆着往日表演歌舞的华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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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和歌辞乐府诗的重要类别,源自汉代民间采集的俗乐,可配乐演唱,多收录世俗与宫廷题材的抒情、叙事作品。
  • 长门怨乐府古题,专门用来咏叹宫妃失宠、幽居冷宫的哀怨情志,是历代宫怨诗最常用的经典题目之一。
  • 未央曲原指汉代未央宫中演奏的宫廷乐曲,此处代指从皇宫深处传来的皇家乐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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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全程没有直抒“怨”情,完全以细节意象烘托情绪,将失宠者的孤寂落寞藏于景物与日常场景之中,含蓄深婉。

开篇以空宫、古殿、寒月、落晖几个清冷意象,瞬间勾勒出冷宫幽闭、暮色沉沉的死寂氛围,校正后的“落”字比讹误的“照”字更添时光消逝、繁华不再的沉坠感。后两句以卧听宫外乐曲、满箱旧日舞衣的细节收束,往日承欢献艺的热闹和如今独卧空宫的冷清形成强烈反差,无一字言怨而怨意满溢,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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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怨》本是乐府相和歌辞的经典旧题,相传起源于汉武帝陈皇后失宠后退居长门宫,以千金求司马相如作《长门赋》抒怨的典故,后世诗人多沿用此题,书写深宫女子失意幽居的怅惘情绪。

卢纶为中唐大历十才子之一,当时宫廷中大量底层女性长年被幽闭深宫、青春虚耗,诗人借古题的传统意象,寄寓了对这类被命运遗弃的弱势女性群体的深切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