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临济所居

鸣钟列鼎心无累,茹糗羮藜乐亦全。
解把穷通为一致,此生何处不超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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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身处鸣钟奏乐、列鼎而食的富贵境遇,内心也毫无挂累,哪怕吃粗粮野菜,也能活得安乐自足。
倘若能把困厄失意和显达得志视作等同无别的状态,这一生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保有超脱旷然的心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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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钟列鼎即钟鸣鼎食,古代贵族豪门进食时鸣钟奏乐,排列鼎器盛放食物,代指极其显贵奢华的生活。
  • 茹糗茹是食用的意思,糗指干粮,代指粗劣难咽的饭食。
  • 羮藜用野菜藜草煮成的羹汤,泛指清苦简陋的饮食。
  • 穷通穷指困厄失意,通指显达得志,代指人生中两种截然相反的境遇。
  • 超然超脱于世俗利害评判之外,无牵无挂的旷达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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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士大夫理趣诗,融合了儒家安贫乐道、道家万物齐一与禅家无分别心的思想特质。开篇两句直接摆出世俗认知中反差极大的两种生活状态:一边是顶级富贵,一边是极端清苦,诗人却直言两种境遇下都能做到心无负累、安乐圆满,直接跳出了世人以贫富判定苦乐的固化评判标准。

后两句进一步升华主旨,点出全诗的核心精神内核:只要破除内心对穷通境遇的分别执念,就不会被外部环境裹挟束缚,无论身处何种处境都能获得精神层面的绝对自由。全诗语言质朴厚重,全无雕琢痕迹,完全是诗人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之后沉淀出的肺腑之言,尽显两宋之交士大夫出入儒释、不为外物所扰的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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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名相吕颐浩的题咏作品,临济指位于河北正定的临济院,是佛教临济宗的祖庭,吕颐浩一生历仕北宋、南宋两朝,多次经历宦海沉浮,曾两度拜相,政绩卓著。

这首诗作于他某次暂居临济院所居处期间,彼时他已经饱尝仕途起落的滋味,融合儒释道三家的思想感悟,写下这首明志的七言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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