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城

孙渤 · 宋代 · 律诗

巀峰山峡间,有地窄如掌。
虽得百二谋,硗确非沃壤。
胡雏姿相异,图虑似不广。
如何蚁封微,欲作南面享。
孤城出云层,遗址尚千丈。
我来一把酒,慷慨追昔往。
崛起亦奇才,晋室方肮脏。
敢与南阳公,逐鹿中原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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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峻的山峰峡谷之间,有一块地方窄得如同手掌一般。
即便这里占据着易守难攻的地利形胜,土地坚硬贫瘠也算不上肥沃的土壤。
羯人石勒年少时样貌姿态异于常人,但他的谋划思虑似乎并不算深远宏大。
为何凭借如同蚁穴封土般微小的地盘,就想要面南称帝享受天下尊荣?
孤立的城池高出云层之上,留存至今的遗址尚且还有千丈之高。
我来到此地手持一杯浊酒,心绪慷慨地追怀往昔的悠悠往事。
石勒从民间崛起也算得上是一代奇才,彼时晋朝的朝廷正气刚直国力尚强。
他竟敢与南阳王这样的晋室重臣,一同在中原大地上争夺天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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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巀峰形容山势高峻陡峭的样子。
  • 百二谋指凭借山河险固得到以二敌百的地利优势,是古代对河东、关中一带险要地形的经典描述。
  • 硗确指土地坚硬贫瘠,不适宜耕种作物。
  • 胡雏原指胡族少年,这里是史料中对石勒的传统旧称。
  • 蚁封蚂蚁洞口堆起的细小土堆,这里用来形容割据的地盘极其狭小。
  • 南面古代以坐北朝南为最高尊位,这里指代称帝登基。
  • 肮脏此处读作kāng zǎng,形容高亢刚直的样子,并非后世常用的污秽含义。
  • 逐鹿指争夺天下政权,出自《史记》“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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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结构清晰层层递进,开篇先从眼前所见的石勒城地形落笔,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勾勒出遗址所在的险峻荒僻环境,为后续的历史评价做足了铺垫。

诗歌跳出了宋代很多咏史诗一味贬斥少数民族政权领袖的刻板立场,既点出石勒起家时地盘狭小、战略格局有限的客观局限,也肯定了他从底层崛起的过人奇才,评价立场十分公允。

末尾两句将石勒崛起的特殊时代背景和晋室的局势结合起来,暗含对历史兴亡无常、英雄不必拘于出身的深沉感慨,寄寓了诗人自身吊古伤今的慷慨意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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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诗人孙渤所作的经典怀古诗,是诗人游历今山西境内石勒故城遗址时写下的凭吊作品。

石勒是十六国时期后赵的开国君主,出身羯族,从奴隶起家最终统一北方,石勒城是他早年修筑的核心军事据点,后世多有文人凭吊遗迹抒发咏史感慨,孙渤这首便是其中立场公允、意气慷慨的代表性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