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诜首座

李彭 · 宋代

上人须发森如戟，年少宁为万人敌。
父兄膏血染敌戈，晚作梵王门下客。
西州白㲲烂生光，来逐凤栖山寺凉。
万遍莲花君自足，曹溪一滴定须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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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高僧须发浓密直立如同长戟，年少时的勇武气概足以称雄万人。
他的父辈兄长曾浴血沙场，兵刃浸染过敌寇的鲜血，晚年却转身成为佛门弟子。
他身着西州出产的洁白细棉布，衣料光洁生光，前来投奔清幽的凤栖山寺栖居。
你持诵万遍莲花经卷自然已足有所得，禅宗曹溪的一滴精髓你定要亲身品尝体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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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首座禅林中的最高僧职，为一寺僧众的领袖，通常由修为深厚的大德担任。
  • 森如戟浓密直立如同古代的长戟，这里用来形容须发刚劲浓密的样子。
  • 万人敌原指武勇过人可敌万人，这里用来形容年少时的豪迈勇武气概。
  • 梵王大梵天王，这里代指佛门。
  • 白㲲古代西州地区出产的精细洁白的棉布，是当时名贵的织物。
  • 曹溪位于广东韶关，是禅宗六祖慧能传法的圣地，后世常以曹溪代指禅宗的根本要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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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一般赠僧诗空泛描摹禅意的俗套，先从主人公早年的勇武家世落笔，刚劲之气扑面而来，与后文他归向佛门的选择形成强烈反差，极具艺术张力。

全诗叙事脉络清晰，情感层层递进，既对诜首座家族的英烈风骨表达了敬意，也对他潜修禅法的选择给予了肯定，最后以“曹溪一滴”的禅门典故作结，寄寓了诗人对他彻悟禅理的殷切期许，刚柔相济，人世沧桑感与禅门清意交融，是宋代赠僧诗中颇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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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彭是南北宋之交江西诗派的重要诗人，终生未出仕，家学深厚，与当时禅林高僧往来十分密切，诗作多浸染禅意。

这首诗是诗人写给凤栖山寺诜首座的赠诗，诗中主人公本是行伍出身，家族多有战死沙场的英烈，后来弃武向佛，成为禅寺的首座高僧，李彭作此诗既赞叹他的不凡经历，也寄寓了对他禅学修为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