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寄居仁二弟

李彭 · 宋代 · 绝句

老觉余生如过鸟，岂容留迹寄长空。
一丘一壑应还我，三沐三薰尽付公。
病懒自知玄尚白，醉余贪看碧成红。
荀家兄弟俱奇绝，时听淮南好国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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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后深感余下的生命就像飞逝的飞鸟，哪里容许留下痕迹寄放在辽阔长空。
山林丘壑的隐逸之趣理应归还给我，再三沐浴薰香的郑重礼遇全都交付给你。
久病疏懒自知仕途功名已然成空，酒醉之余贪看天边碧色渐沉、晚霞烧得艳红。
你们如汉末荀氏一般的兄弟全都才华超绝，时常能听到你们传来自淮南的清雅好诗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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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过鸟飞过的飞鸟，比喻人生短暂，转瞬即逝。
  • 一丘一壑指隐者栖居的山林丘壑，代指隐逸的志趣。
  • 三沐三薰也作三衅三浴，指多次沐浴薰香，比喻对人极为敬重，以隆礼相待。
  • 玄尚白典出《汉书·扬雄传》，指玄色尚且变成白色，此处代指功名事业落空，仕途无成。
  • 碧成红指天边青碧的天色渐晚，被落日晚霞染成艳红色，形容日暮时分的景致。
  • 荀家兄弟指东汉末年荀彧、荀攸等荀氏一族的兄弟，皆以才学名满天下，此处用来比况自家兄弟。
  • 淮南好国风典出《汉书》淮南王刘安招集文士作《淮南鸿烈》，此处代指居仁等兄弟在淮南所作的清雅诗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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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作品，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情感真挚旷达。开篇以“过鸟”喻余生，破空而来，直接点出自己看透世事、不愿在世间留下浮名的心境，起笔便有超脱之致。

颔联将隐逸之趣与世俗礼遇对举，一取一舍之间，将诗人归隐的坚定心志表露无遗。颈联化用典故不着痕迹，“玄尚白”暗合自己不仕的人生选择，“碧成红”以暮景收束，尽显疏懒自在的隐居意趣。尾联以荀氏兄弟、淮南文雅的典故赞许诸弟，兄弟间的温情与期许跃然纸上，全诗气韵流转，沉雅清健，是宋人七律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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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江西诗派诗人李彭晚年退居时期的寄弟之作。李彭终生不仕，隐居于庐山附近，与诸弟唱和往来甚密。

当时李彭已经年过半百，看透宦海浮名，决意归隐山林，于是次此前韵作诗寄给弟弟李居仁，抒发自己的归隐心志，同时赞许弟弟的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