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以王褒僮约授嗣行叟叟有书抵予并求跛奚移文且云要与僮约作伉俪以此诗戏之

李彭 · 宋代

髯奴上劵归公许,跛奚移文犹见催。
臧获要令成伉俪,文章相与挟风雷。
目成眉语似真尔,足蹑心邀安在哉。
大士好奇聊一戏,不应禅寂便寒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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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写髯奴的《僮约》交付给您,您还来信催促我拿出写跛奴的《跛奚移文》。
您想要让这两篇写奴仆的名作结为夫妻,两篇奇文相合定然声势浩大、挟带风雷之气。
它们眉目传情彼此相看好似真的成了眷属,可跛奴踮脚、髯奴心念的所谓情缘又哪里真的存在呢。
您这位通禅的居士只是出于好奇姑且做一番戏言,不该把清寂的禅心弄得像死灰一样毫无生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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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僮约汉代辞赋家王褒所作的谐趣游戏文,虚构了家奴髯奴的劳作契约,风格滑稽生动。
  • 跛奚移文唐代文人王绩所作的谐趣文章,是写给腿脚有残疾的奴仆的文告,行文戏谑。
  • 臧获古代对奴仆的贱称。
  • 伉俪原指正式配偶、夫妻,此处是友人戏称两篇文章结为配对。
  • 目成眉语以目光传情、以眉目对话,形容彼此爱慕暗通心意的样子。
  • 禅寂禅门所追求的清寂空静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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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戏作充分体现了江西诗派“以文为戏”的创作特色,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把友人索要文章的奇思妙想写得鲜活灵动。

全诗没有板起面孔的说教,将两篇古代游戏文章拟人化,调侃友人要为二者牵线做夫妻的玩笑,既贴合二人都通晓禅理的交游背景,又满溢着文人之间相知相得的轻松趣味,谐而不谑,雅俗共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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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彭是南北宋之交江西诗派的重要诗人,出身书香世家,与苏黄后学交游密切,诗作常融禅理,兼具文人雅趣。

这首诗是友人之间的酬赠戏作,起因是李彭将汉代王褒的游戏文章《僮约》赠予友人嗣行叟,嗣行叟收到后特意回信索要唐代王绩的《跛奚移文》,还开玩笑说要把这两篇奇文配成夫妇,李彭便写下这首诗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