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晨鉴义芮公见访

曾看扁舟下国门,风吹玉袖欲蜚仙。
经过弱水三万里,邂逅长安五百年。
投老渐谙随处乐,此生只有未偿眠。
茅山朮老堪镵斸,服食相依倘宿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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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曾乘一叶扁舟离开京城国门,清风吹拂着衣袖几乎要飘然飞升为仙。
你仿佛渡过了三万里遥远的神话弱水,又像是在世间邂逅了长安五百年的沧桑岁月。
我到了晚年渐渐懂得随遇而安的乐趣,这一生唯一的憾事就是没能好好安闲眠卧。
茅山中生长多年的白术正可以挖掘采撷,我们一同服食修仙或许是前世注定的缘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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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晨鉴义芮公玉晨指茅山玉晨观,鉴义是宋代道教管理体系中的职事名号,芮公是对来访的芮姓道士的尊称。
  • 弱水古代神话中称西方昆仑山下的仙河,相传弱水浮力极弱无法行船,只有神仙才能渡过,这里用来形容仙人行迹的缥缈高远。
  • 邂逅不期而遇,这里指二人投缘的相逢。
  • 投老到老,临近晚年。
  • 谙熟悉,懂得。
  • 镵斸镵是古代掘土的工具,斸是挖掘的意思,这里指用工具掘取草药。
  • 服食道教术语,指服用丹药、仙草以求长生修仙的修行方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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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道隐题材的酬赠作品,通篇化用道教典故,意境清逸出尘。

首联回忆二人早年交游的飘逸往事,乘舟出京、风拂衣袖的画面自带仙气,暗合二人都有超脱世俗的心境。颔联连用两个道教经典典故,弱水三万里极言仙凡之隔的辽远,长安五百年暗合世间沧海桑田的变迁,将对方的道士身份烘托得高古不凡。

颈联笔锋收回自身,写晚年看透世情、随遇而安的心境,“未偿眠”的自嘲更是把久在官场奔波、不得安闲的疲惫感写得真切动人。尾联落到二人同游茅山、共修仙道的期许之上,收束自然温厚,把老友相逢的投契感写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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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毛友晚年寓居江南时创作的酬赠作品。

玉晨即道教名山茅山的玉晨观,鉴义是宋代朝廷授予道教宫观主事的荣誉职衔,芮公即来访的茅山玉晨观芮姓道士,二人平素交好,这首诗便是二人相见时的抒怀之作,字里行间浸染着宋代文人崇尚道教、追求闲适隐逸的普遍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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