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至建康 其一

老罢那知力已疲,君恩误遣出车诗。
金汤自巩中原地,熊虎空高大将旗。
江海百神朝魏阙,风云千里护彤墀。
白头再启征西将,深愧甘棠咏去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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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体衰哪里还知晓自己精力早已疲惫,承蒙君主恩宠错爱,被派遣重新出镇一方。
固若金汤的城防本就足以稳固中原故土,麾下猛将如云,高高竖起的将帅大旗猎猎招展。
江海之间的百方神灵都朝向朝廷的宫阙,千里风云拱卫着皇宫前涂成朱红的阶墀。
我满头白发再度被任命为统兵的将帅,深深惭愧不配百姓以甘棠诗咏来怀念前任的美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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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康即今江苏南京,南宋时为沿江抗金的核心军事重镇。
  • 出车诗代指出任将帅、奉命出征的典故,出自《诗经·小雅·出车》。
  • 金汤即金城汤池,形容城池防御极为坚固,牢不可破。
  • 魏阙古代宫门外的高大阙门,代指朝廷。
  • 彤墀即丹墀,宫殿前涂成朱红色的台阶,代指皇宫、朝廷。
  • 甘棠咏出自《诗经·召南·甘棠》,传说召公巡行南国,在甘棠树下听讼理政,百姓怀念他的恩德,作《甘棠》一诗咏叹,后世以此代指百姓对良吏的怀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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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叶梦得晚年出镇建康的抒怀之作,全诗沉郁厚重,没有空泛的豪言,满是历经宦海风波、饱经世事的老成持重之感。

首联先自叙年老力衰,却蒙朝廷恩宠再度赴任,谦逊之中暗含着老当益壮的担当。颔联写江防稳固、军容雄壮,既体现出诗人对当时抗金防务的信心,也暗含着对时局仍有隐忧的审慎态度。颈联笔势宕开,写四海归心、风云护主的大一统愿景,寄寓了诗人对收复中原、国祚稳固的深切期盼。尾联收束到自身,以白头老将自谦,深愧于百姓的爱戴期许,将全诗的情感落到了谦逊尽责的实处,尽显南宋初年主战派老臣的风骨与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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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叶梦得第二次出任建康知府之时。

建康即今江苏南京,是南宋沿江抗金的核心军事重镇,叶梦得此前首次任职建康期间,筹措军饷、整饬防务,政绩卓著,此次朝廷再度起用年事已高的他出镇建康,支撑抗金江防大局,诗人赴任后便写下这组抒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