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子夜四时歌四首·秋歌

陆龟蒙 · 唐代

凉汉清泬寥,衰林怨风雨。
愁听络纬唱,似与羁魂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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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澈的银河高悬在空阔清冷的秋空,衰败的林木在风雨中仿佛满含怨意。
我满怀愁绪听着纺织娘声声啼鸣,那凄切的声响仿佛正对着漂泊孤魂诉说心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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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凉汉指银河、天河,秋夜的银河清寒明亮,故称凉汉。
  • 泬寥形容秋空高旷清朗、空寂无边的样子。
  • 络纬虫名,俗称纺织娘,多在秋季夜间鸣叫,鸣声凄切,常被古典诗词用来烘托秋夜愁绪。
  • 羁魂漂泊在外的游子的孤魂,这里代指羁旅异乡的诗人自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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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小诗深得乐府民歌的神韵,以层层递进的方式铺陈秋夜羁愁,全程没有直白喊出孤苦,却把清冷孤寂的氛围渲染到了极致。开篇先从高远的秋空落笔,以凉汉泬寥的阔大背景反衬人的渺小孤孑,次句给衰林赋予「怨」的人格属性,把无生命的景物都染上了凄苦的情绪色彩。

后两句由景及人,将听觉意象和主观情绪完全打通,原本无心的秋虫鸣唱,在满怀愁绪的诗人感知里,变成了特意来和自己对话的知音,把世间无人共情、唯有秋虫相伴的深层孤寂感写得细腻动人,短短二十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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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文人陆龟蒙拟乐府旧题创作的作品,《子夜四时歌》本是南朝清商曲辞的经典曲调,原本多以民间女子的四时相思为核心主题。

晚唐时局动荡,陆龟蒙早年曾辗转多地漫游,长期的羁旅生涯让他对漂泊孤苦的感受极为深刻,这首秋歌便是他借传统乐府题材,融入自身身世感怀创作的羁旅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