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节上人寓浯溪中宫寺作溪月亭诸人咸赋诗輙留鄙句

结亭临大江,浯溪出其侧。
道人傍溪月,月照溪逾碧。
当知月在天,分身千百亿。
此月有亏盈,我心本澄寂。
合眼听溪声,开眼见溪色。
声色两不留,我心何处觅。
梦觉月在窗,还如旧知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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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溪月亭紧挨着浩荡的大江,浯溪就从亭子的侧边流淌而出。
寺中的禅人居处伴着溪上明月,月光洒在溪面溪水显得格外清碧。
应当知道这轮明月高悬在天空,化出的光影分身有成千上百亿。
天上的月亮自有圆缺的变化,我的本心却素来澄澈安宁无波。
合上双眼便能听见潺潺溪声,睁开双眼就看见溪山清朗的颜色。
声与色两种外境都不滞留于心,我的本心又要向何处去寻觅?
从梦中醒来见月光照在窗上,还像遇见相识多年的旧友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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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伊洛节上人法号节上人的僧人,伊洛是其籍贯所在的地域代称。
  • 浯溪位于今湖南祁阳西南,汇入湘江的一条溪流,唐代以来便是文人游览题咏的名胜之地。
  • 逾碧越发清澄碧绿。
  • 亏盈指月亮的缺损与圆满,即月相的阴晴圆缺变化。
  • 澄寂澄澈空寂,没有杂念纷扰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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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溪月亭为核心意象,将湘江、浯溪、明月的清景与禅家义理自然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诗人没有停留在对亭台山水的表层描摹,而是由月的分身万千、圆缺不定,引申出本心澄寂、不滞于外物的禅思,体现出他在贬谪逆境中抛却世俗得失、追求内心安宁的精神境界。

全诗语言冲淡平和,情景理三者高度统一,末尾梦醒见月如逢旧友的细节,将人与月、人与山水的相知相得写得格外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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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李光被贬谪南下途中,寓居湖南祁阳浯溪一带时所作。

李光因力主抗金、反对秦桧的投降政策,遭朝廷贬斥辗转流寓湘南多地,期间常与方外友人交游,这首诗就是他为浯溪中宫寺节上人所建的溪月亭题写的作品,借禅理抒发自己的人生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