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永嘉诸贤奠谒右丞许公少伊

葱鬰佳城秘,回环宅兆深。
悬崖森翠栢,踊地布黄金。
天下方云扰,斯人竟陆沈。
尘侵徐孺榻,弦断伯牙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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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郁繁茂的墓园幽秘深藏,周遭环绕的坟地格外幽深。
崖边翠柏森森林立,隆起的墓地上遍覆金色的落叶。
当今天下正处在纷乱动荡之中,这样的贤才竟然就此埋没离世。
尘灰已经落满了曾接待贤士的坐榻,知音逝去后伯牙的琴弦也早已断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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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佳城典故中对逝者墓园的敬称,后世常用来指代墓地。
  • 宅兆指墓地的边界范围,后泛指坟地。
  • 云扰形容局势纷乱如云,动荡不安。
  • 陆沈即陆沉,原指陆地沉没,此处既指贤才被埋没不得施展,也暗指逝者离世。
  • 徐孺榻东汉陈蕃任豫章太守时,只为高士徐孺子特设一张坐榻,徐孺子离去后便将榻悬挂起来,后世以此指代礼敬贤士的典故,用来怀念已故的贤德友人。
  • 伯牙琴出自伯牙子期知音的典故,钟子期死后,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再鼓琴,后世以此表达痛失知音的悲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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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的悼亡五言律诗,章法严整,用典贴切自然。首两联从墓园环境落笔,以葱郁的林木、森然的翠柏勾勒出墓地肃穆清幽的氛围,既写出先贤长眠之地的隐秘幽深,也暗合许景衡生前高洁刚正的品格。

后两联转向对时局与人事的感慨,天下纷乱动荡之际,正是急需贤才匡扶社稷的时刻,如许景衡这样的栋梁之才却不幸早逝,诗人的惋惜与愤懑溢于言表,完全没有刻意的雕琢痕迹。

末尾连用徐孺榻、伯牙琴两个典故,将对逝者的敬重、痛失知音的悲恸融为一体,沉郁厚重,把南宋初年主战派士人同气相求、志不得伸的共同悲慨尽数托出,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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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收录于李光的《庄简集》中。诗题中的许少伊即许景衡,是两宋之际著名的主战派官员,官至尚书右丞,他为官刚直不阿,力主抗金,却遭主和派弹劾排挤,最终在建炎二年南渡途中病逝。

当时李光因反对秦桧议和被贬居温州一带,与永嘉当地诸多名士交好,众人相约一同前往拜祭许景衡的墓园,李光便写下这首悼诗,寄托对先贤的追思与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