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寅十月二十二日孟坚理旧箧见纯老送行诗有见及语因次其韵三首 其二

衣冠双阙远,烟瘴百蛮深。
不记朝天路,难忘拱极心。
任从生死病,莫问去来今。
身似孤云远,闲飞不作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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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离开帝都宫阙已经十分遥远,身处的南方蛮荒之地烟瘴弥漫幽深。
我早已记不清返回朝见天子的道路,却始终不敢遗忘朝向中原的忠敬之心。
任凭自身遭遇生死病痛的百般磨难,也不必去追问前世今生的种种因果。
我的身世就像天边一片飘远的孤云,自在闲游却不愿为迎合世俗去作甘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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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阙古代宫门前两侧的高耸楼阙,代指南宋朝廷所在的帝都。
  • 烟瘴指南方山林间湿热蒸郁、容易致人疾病的雾气,是古代对岭南贬谪之地的典型描述。
  • 百蛮古代对南方边地少数民族的泛称,此处代指偏远荒僻的流放区域。
  • 朝天指朝见天子、返回都城面见君主。
  • 拱极心语出《论语》“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指心怀朝廷、忠贞向阙的本心。
  • 作霖霖指甘霖,古人常以云化为甘霖比喻贤臣出仕济世救民,此处作者反用典故,表明自己绝不迎合权奸求取功业的立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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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光晚年谪居心境的真实写照,全篇没有丝毫颓丧哀婉之气,反而尽显刚直坚贞的名臣风骨。

开篇两句先点明自身所处的极端境遇:远离帝都,身处蛮荒,空间的重重阻隔与环境的恶劣凶险,恰恰反衬出“难忘拱极心”的赤诚,即便朝君之路早已被权奸断绝,他忠君报国、收复中原的本心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后四句更是将个人的生死祸福、世俗的因果得失全然放下,跳出传统诗作里“云出则济世”的常规意象,以孤云自喻,说自己闲飞于世,绝不做迎合秦桧等主和派的所谓“济世贤臣”,将自己不与奸佞同流合污的崇高气节展现得淋漓尽致,沉郁刚正,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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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十六年(公元1146年,岁在丙寅),当时李光因力主抗金、反对秦桧屈膝议和,被远贬至岭南蛮荒之地,数年间辗转流放,处境十分险恶。

友人孟坚整理旧箱时翻出此前纯老为李光送行的旧作,诗中提及了李光的近况与心志,李光见诗后依原韵写下这组和诗,抒发自己谪居期间不改气节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