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寅十月二十二日孟坚理旧箧见纯老送行诗有见及语因次其韵三首 其三

窜流今六载,无复望天朝。
象魏阙云远,宝陀山匪遥。
音书时有继,风义未全凋。
只有猕猴性,年来亦渐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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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遭贬谪流放至今已有六年,早已不再奢望能够重返朝廷。
宫阙所在的帝都远在云天之外,居所旁的宝陀山却近在眼前并不遥远。
亲友的音信时常还能接续传来,往昔的高风情谊也并未完全凋丧。
就连我原本好动不羁的猕猴般天性,这些年历经磨难也渐渐调适和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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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窜流贬谪流放,指古代官员获罪被放逐到偏远荒僻的地方。
  • 天朝此处代指南宋朝廷。
  • 象魏古代宫门外的阙门,是悬挂公布法令的地方,后世常用来代指朝廷、宫禁。
  • 宝陀山原指普陀山,此处指李光贬谪居所附近的山,代指他当下所居的荒远之地。
  • 风义风操情谊,指亲友故旧之间的高尚道义与交谊。
  • 猕猴性猕猴天性好动不羁,此处是诗人自喻原本刚直躁动、不肯屈从世俗的性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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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郁的笔触记录了贬谪生涯第六年的心境变化,没有激烈的愤懑之语,反而在平淡叙述中藏着深沉的家国之思。

开篇两句点明自己流放的时长,看似说“无复望天朝”的绝望,实则藏着对权奸当道、君门万里的无限感慨。中间两句以“象魏远”和“宝陀近”形成鲜明对照,将帝都的遥不可及和贬所的近迫对举,暗含身虽在荒远、心念朝堂的情志。末尾两句以猕猴性渐来自况,写出自己在长年磨难中慢慢磨去刚锐棱角、调适心境的过程,看似是消磨壮志,实则藏着在逆境中保全自身、以待来日的隐忍,温厚沉郁,极见贬谪生涯中诗人的真实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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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十六年(公元1146年,岁在丙寅),当时李光因坚决反对秦桧的投降议和政策,被罗织罪名贬谪到海南岛一带,已然度过六年流放生涯。

某日友人孟坚整理旧竹箱时,发现了此前纯老为李光送行的旧作,诗中提及了李光的近况,李光见诗后心有所感,便接连写下三首次韵之作,这是其中第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