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黄陂岭

肩舆渺渺历崎岖,自笑谋身老更迂。
献策但知忧社稷,投荒那敢顾妻孥。
南行已度黄陂岭,北去何愁青草湖。
冒雨穿云信奇绝,兹游真岂是良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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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着竹轿在漫漫长路中走过崎岖山道,自嘲为自身前途谋划到老反而越发迂阔。
当年向朝廷进献国策只知道忧心国家安危,如今被流放荒远之地哪里敢顾念妻儿老小。
向南前行已经翻越了黄陂岭,日后北归哪里还会发愁渡不过青草湖。
冒着山雨穿过层云景致实在奇绝,这趟行程哪里真是什么糟糕的安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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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肩舆古代由人抬行的简易竹轿,是山地通行的代步工具。
  • 谋身为自身的利益、前途做谋划。
  • 迂迂阔,这里指不屑于钻营私利、不合世俗苟且规则的行事风格。
  • 社稷古代以社稷代指国家,这里即指宋王朝的家国大业。
  • 投荒被流放到远离中原的荒远边地。
  • 妻孥妻子和儿女的统称。
  • 青草湖古湖泊名,位于今湖南境内,是古代从中原南下岭南、北归中原的水路必经要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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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行进途中的所见所感为脉络,将个人的贬谪遭际与忠君忧国的情怀紧密结合,刚直的士人风骨溢于言表。

开篇的自嘲看似自贬,实则是反讽朝堂上只顾私利、屈膝求和的奸佞小人,后两联写翻过山岭之后不惧前路艰险,尽显乐观旷达的胸襟,末句以奇绝山景消解贬谪的愁苦,没有一句刻意标榜气节,却将不计个人得失、心牵家国的刚正品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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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主战派名臣李光的贬谪途中所作。李光历仕两宋之交,始终力主抗金收复故土,因多次公开斥责秦桧的投降议和行径,遭到权奸迫害,被接连贬斥,远谪岭南荒僻之地。

这首诗正是他南行赴贬所,翻越黄陂岭时写下的明志之作,虽身遭流徙,却全无寻常逐客的悲戚颓丧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