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退双溪楼遣兴

朝来喜见妖氛静,坐觉山川胜气还。
关塞罢征车马健,郊原得雨老龙闲。
黄绵惯拥茅檐日,白髪羞陪玉笋班。
好在故园兵火后,那无破屋两三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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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来欣喜地看到战乱的阴霾已经消散,独坐楼中只觉山川的清朗胜景尽数归来。
边关停止征调兵马个个壮健,郊野平畴得遇甘霖,连蛰伏的老龙也安闲自在。
我早已习惯在茅檐之下晒着暖融融的冬日,如今满头白发,实在羞于去追随朝堂上的贤才班列。
好在历经兵火战乱之后的故乡,总还能有两三间破旧的屋舍容我安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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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妖氛原指不祥的云气,这里代指战乱、盗匪作乱的紧张动荡氛围。
  • 胜气指山川恢复生机之后,重新显现出的清朗雄胜的气韵。
  • 玉笋班对朝堂上人才济济、行列整齐的朝班的美称,代指朝廷的贤才重臣群体。
  • 兵火指战乱、战火劫掠的灾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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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情感沉郁却不失旷达,开篇以“喜见”二字领起,直接点出贼退之后的欣慰之感,乱后余生的庆幸溢于言表,没有刻意铺陈战乱的惨状,却能让人体会到动荡结束后的松弛感。

中间两联由景及人,既写乱后地方安定、万物舒展的生机,也顺势带出自己久历宦海、倦于朝堂的心境,将家国安定的大欣慰和个人出处的小抉择自然融合,毫无割裂感。

末联落笔于故园破屋的期许,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反而以反问的语气透出随遇而安的旷达,将一位历经战乱的爱国士大夫不恋权位、安于清贫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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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高宗建炎年间,当时宋金交战,江南地区先后遭遇金兵南下、溃兵流匪作乱的祸事,李光作为南宋主战派官员当时任职于浙东一带,亲历了地方遭劫掠的乱局。

在盗匪被击退、地方恢复安定之后,诗人登临婺州(今浙江金华)双溪楼,眼见山河复归平静,心中感慨万千,便写下这首遣兴抒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