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孚先兄宠示汲古佳章

瓮牖蓬窗守素风,弟兄来往一生中。
祇凭六籍为修绠,岂有双梁架彩虹。
朝市山林非有异,众生心佛本来同。
谁知白首维摩老,万事都将袖里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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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于以破瓮为窗、草编为户的清贫居所,坚守朴素清介的家风,兄弟二人平生往来相伴情谊深厚。
只凭借儒家六经作为汲取古籍智慧的长绳,哪里会有凌空架设的双梁托起绚烂的彩虹。
居于闹市出仕或者隐于山林闲居,本质上并没有什么高下差异,世间众生的本心与佛性原本就是相通的。
谁能想到我这白头的维摩居士,世间万事都付之袖中,全然不萦挂于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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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瓮牖用破瓮的缺口充当窗户,代指极其清贫简陋的居所。
  • 素风朴素清介的家风与个人操守。
  • 六籍即儒家六经,指《诗》《书》《礼》《易》《乐》《春秋》,这里代指所有儒家经典。
  • 修绠长绳,语出《庄子》“绠短者不可以汲深”,这里比喻深入钻研古籍、汲取智慧的可靠凭借。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中著名的在家修行的大菩萨,这里是诗人以维摩居士自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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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融贯儒家治学旨趣与佛家心性义理,毫无普通酬答诗作的浮泛应酬之气,句句都出自诗人历经宦海风波后的真实襟怀。

首联写安贫守道的家风与兄弟相伴的深厚情谊,平实真挚毫无矫饰;颔联以汲井的长绳比喻潜心研学经典的路径,反对虚浮无根的玄谈,立意新奇不落俗套;颈联打通仕隐、儒释的边界,体现出诗人饱经世事后通透圆融的思想境界;尾联以维摩居士自比,点出自己晚年万事不萦于心的旷达心境,余味悠长。全诗语言沉厚,用典贴切,是李光晚年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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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李光的次韵酬答之作,是他收到兄长李孚先寄来的《汲古》主题诗作后,依原作韵脚创作的和诗。

李光一生刚正不阿,力主抗金,屡遭秦桧等主和派打击贬谪,晚年退居乡野,不与权贵往来,只和兄弟亲朋以诗书自娱,这首诗正是他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集中体现了他融合儒释两家的思想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