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坐有怀

烛底黄花伴独醒,小窗寒月半栊明。
满添宿火留香雾,重理残杯渍落英。
老骥自能寻旧枥,偏师暂喜解长城。
独余惠远秋莲社,怀抱时时得再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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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旁黄菊相伴我独自清醒,小窗外寒月的清辉半透窗棂泛着明辉。
把隔夜的炉火添得旺盛,满室熏染着香雾氤氲,重新整理剩余的酒杯,杯壁还沾着飘落的花瓣。
千里马自然能找到旧日熟悉的马槽,前线偏师小胜,暂时解除了边境的危急局势。
如今我闲居乡野,如同当年慧远庐山莲社中的隐士,胸中的郁气怀抱时时都能借此全然倾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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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栊窗户上的木格窗棂。
  • 宿火隔夜尚未完全熄灭的炉火。
  • 落英飘落的花瓣,此处特指黄菊的花瓣。
  • 老骥旧枥化用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典故,骥指千里马,枥指养马的槽厩,此处是诗人以老马自比。
  • 惠远秋莲社惠远即东晋高僧慧远,他曾在庐山与一众名士、隐士结白莲社交游,后世常用这个典故代指文人隐士闲居交游的社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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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全从秋夜孤坐的眼前实景落笔,烛畔黄花、窗间寒月、宿火香雾、残杯落英几处意象,堆叠出清冷又带着温煦烟火气的闲居氛围,把诗人独处时悠然自适的状态描摹得细腻真切。

后两联笔锋陡然宕开,接连用典,既以老骥自比,暗藏自己虽年老退居却抗金壮志未泯的心志,又提及边事暂宁的由衷喜悦,最后收束到当下闲居的状态,看似放旷出世,实则藏着他始终无法忘怀家国时局的深挚情怀,全诗情感流转自然,沉而不郁,尽显南宋主战文人的刚健骨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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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是南宋著名的主战派大臣,一生力主抗金,因反对秦桧议和遭到长期贬谪,退居乡野期间写下不少描摹日常闲居状态、暗藏家国情怀的诗作。

这首《孤坐有怀》便是他晚年闲居时的秋夜感怀之作,诗人独坐灯下,目之所及皆是秋夜清景,平生志意与当下心绪交织,遂成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