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五日诗悼傅子骏给事

归寻北海桥边路,恸哭斯人但故庐。
三径空存陶令菊,万签难见邺侯书。
丹青写照空留影,慷慨论文孰起予。
叹息平生英妙气,只今寂寞契真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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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寻往日同游的北海桥边道路,痛哭斯人已逝,眼前只剩下他旧日的居处。
庭院里陶潜当年栽种的菊花还在,可邺侯李泌那样多的藏书再也见不到了。
他的丹青画像空留下遗容,往日我们慷慨论学,如今还有谁能启发我的心智呢?
回想他平生英气勃发的模样,如今都归于寂灭,契合了真如的寂然之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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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海桥地名,位于南宋临安(今杭州)一带,是傅崧卿生前居所附近的地标,也是二人往日同游的旧地。
  • 三径原指汉代隐士蒋诩归隐后在庭院中开辟的三条小路,后世代指隐士的家园,此处代指傅崧卿的故居庭院。
  • 邺侯书唐代名臣李泌被封为邺侯,家中藏书极富,后世以“邺侯书”代指藏书丰富。
  • 起予出自《论语·八佾》,原指启发我,此处指论学谈文时互相启发的得益之乐。
  • 契真如契合佛家所说的永恒不变、性空寂灭的真理,此处指逝者已然离世归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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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情感沉挚,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从访旧的行踪起笔,直接点出恸哭故人、只剩旧庐的悲怆,奠定全诗哀婉的基调。颔联连用陶渊明种菊、邺侯藏书两个典故,暗赞傅子骏品格高洁、藏书宏富,同时以菊存书亡的对照,凸显人去楼空的失落感。颈联转写往日二人论文交游的往事,如今只剩画像空悬,再也无人能同自己慷慨论道,知音已逝的孤愤溢于言表。尾联收束到对逝者平生英气的追怀,最终以佛家寂灭之理作结,将汹涌的悲痛归于沉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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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李光的悼亡之作,傅子骏即傅崧卿,字子骏,南宋初年曾官任给事中,与李光交谊深厚,二人常以诗文切磋往还。

宋高宗绍兴年间,傅崧卿辞世之后,李光于当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专程前往其故居凭吊,触景生情之下写下这首悼诗,追念二人往日交游,抒发物是人非的悲痛之情。